第 16 章(2/2)
他忽然出手,扯住楼小渔的胳膊一把将他扔了出去,楼小渔始料未及,被扔了个正着,后背狠狠的摔在地上,他龇牙咧嘴的捂着肩,擡起脑袋道:“老头,我楼小渔从来不欺负老人家,你最好跟我道个歉,不然我今日得破例了。”
老头哈哈大笑道:“凭你?”
他拔起剑,赫然朝楼小渔攻了过去,与此同时,封澄极快速的出剑,挡住了老头的攻势。
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渺无人烟,老头与封澄无故打了起来,剑刃交接时卷起一阵肃杀的寒风。
楼小渔还未反应过来,那老头竟只以三招就制服了封澄。
楼小渔正想上前帮忙,那老头却又飞快的收回剑,扶起封澄,掸了掸他的肩膀,笑嘻嘻道:“我见你们年纪轻轻,还以为是俩小贼,没想到当真是羲山派弟子,我老头跟你说声对不起,来来,一起吃馄饨。”
封澄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呐呐道:“那就先吃馄饨吧。”
楼小渔飞跑过去,将他拉至身旁,焦急道:“你没事吧?”
“只是寻常比试,前辈并未伤我。”
楼小渔还想再问,那疯疯癫癫的老头又一把擒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去馄饨摊前坐下,问道:“那小子武功不错,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功力,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代豪侠,同是羲山派弟子,你武功怎么这般糟糕?”
楼小渔不耐烦道:“我说老头,你到底是谁?管得这么宽?”
“我叫陈绍夫,现在你知道我的名讳了,你倒是说说,柳幕彦为何送这把宝剑与你?”
楼小渔掏掏耳朵道:“老陈头,那你倒是也说说,为何总问这把剑的事情,是不是想当一回小贼?”
陈绍夫冷笑一声道:“若是柳幕彦在此,老夫大可与他一较高下,明抢了这把剑又如何?可你们这两个小娃娃,涉世未深,武功拙劣,过百八十年都不是我的对手,老夫岂能欺负你们?知道我为何背着两把剑?”陈绍夫解下佩剑,拍在桌子上。
楼小渔问道:“为何?”
“老夫钻研武学数十年,内力高深莫测,世上鲜有宝剑能与我的剑法内力相匹配,我打一次架断一柄剑,因此多带几把以防万一。”
封澄赞同地颔首。
楼小渔失笑,不再理会他,主动帮忙端馄饨去了。
“他不跟我说,你跟我说,柳幕彦为何送他剑,他武功又为何如此糟糕?”陈绍夫拉住封澄问道。
封澄想了一会儿道:“师父一时兴起就送他了,没有别的原因。”
陈绍夫琢磨道:“柳掌门生性洒脱,倒是他的作风,你唤柳幕彦师父,你是他的嫡系弟子?”
封澄抱拳道:“晚辈乃是师父的关门弟子。”
“我记得柳幕彦的徒弟大多都三十好几了,思来算去也只有你一个年轻弟子。那他呢?他师承何人?”
封澄道:“实不相瞒,小渔还未敬过拜师茶,晚辈此番就是带他回羲山拜师。”
“拜何人为师?”
“晚辈的掌门师兄景霁。”
楼小渔将馄饨摆在桌上,阴阳怪气道:“小澄子,你别是傻子吧,这老陈头来历不明的,问一句你答一句,小心他是人贩子。”
“事无不可对人言。”封澄也不生气,将馄饨递给陈绍夫道,“前辈你先吃。”
陈绍夫拍了拍桌子道:“什么来历不明?老夫不是说了,我叫陈绍夫!”
楼小渔把自己的馄饨给了封澄,又跑去端了一碗,摇摇头道:“没听过。”
陈绍夫气的胡子吹了起来。
封澄讪讪道:“前辈恕罪,我等鲜少在江湖上走动,对江湖上的人事不甚了解,不知道前辈师承何派?”
陈绍夫张了张嘴,忽然又合上了,视线紧紧地跟着楼小渔。
他思来想去,柳幕彦将未名剑送给了这小子,还千里迢迢送他去拜景霁为师,可这小子武功不济,又身无长处,究竟有何值得柳幕彦费心。
“小澄子,你多吃两个,糕点铺不知何时开门,兴许今日还买不着核桃酥。”楼小渔一连勺了好几个馄饨给封澄。
封澄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嚼完点头道:“我还想吃花生酥。”
“先把你的馄饨给吃了。”楼小渔好笑的摇头,小师叔看着消瘦,腰肢不过盈盈一握,胃口倒是好的离谱,上回的烤鸡嘴里说不吃,最后大半都进了他的肚皮。
封澄吃着馄饨,问陈绍夫:“前辈,你怎么不说话了?”
楼小渔嗤道:“谎话还没想顺溜呗。”
陈绍夫斜眼审视着他。
封澄蹙眉道:“小渔,前辈毕竟是老人家,不能这么无礼。”
“行行行,老人家,你的馄饨凉了,边吃边想吧。”
陈绍夫捋了捋胡子,笑道:“有趣有趣,楼小渔,你既然还没敬拜师茶,就还不算羲山派弟子,不如这样,你做我的徒弟,我将我毕生所学全部交给你。”
楼小渔放下勺子,看着他道:“老陈头,你开什么玩笑,我师父武功天下第一,我不拜他为师,拜你这个来历不明的老头?”
陈绍夫哈哈大笑:“胡说八道,小景他自己都不敢自称天下第一,你这个小子倒是替他吹破了牛皮。”
楼小渔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他笑着摸了摸鼻子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老陈头,咱们吃完馄饨就再见了,我说了什么你别放心里,我还没睡醒,糊涂着呢。”
封澄舔了舔嘴唇,缓缓道:“可我觉得楼小渔这回没吹牛,我掌门师兄确实是天下第一啊。”
陈绍夫问:“怎么说?”
封澄道:“世人都说陈道真陈大侠武功天下第一,可我掌门师兄时常与他比试,他回回都输了,说明我掌门师兄武功更胜他一筹。”
陈绍夫气极道:“你们两个小孩儿懂个屁!既没成家立业,也没扬名立万,就知道坐在这里吃馄饨,连真正的高手都不认识,还敢说分得出武功高下,混账!”
封澄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楼小渔低着头悠哉道:“又不是只有两个人坐在这里吃馄饨。”
“你们这俩小子,牙尖嘴利不识擡举!无趣至极!无趣至极!”陈绍夫大口吃了几个馄饨,随即施展轻功,一溜烟消失了踪迹。
卖馄饨的老头着急地追了出去,急吼吼道:“馄饨钱,馄饨钱还没给。”
陈绍夫不见其人,却闻其声。
“馄饨钱找楼小渔要。”
老头为难的看着楼小渔,踌躇道:“这……”
“没事儿,我替他给。”楼小渔揉揉鼻子,随口问封澄道,“你吃好了吗?”
“吃好了。”封澄点点头,却又困惑道:“前辈怎么生气了,可是我们说错了什么?”
“谁知道呢,瞧他疯疯癫癫的,说不定是练功练的走火入魔了。”
封澄苦思半晌,陈绍夫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儿听过,可任他绞尽脑汁,却又突然想不起来了。
两人着急赶路,封澄便不再多想,一转眼的工夫话题又被楼小渔带去了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