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欺负(2/2)
对对,赶紧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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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高男感觉脑子一片混沌,耳边充斥刺耳的嘲笑声,痛感像是翻滚的潮水一阵一阵的刺激身体。
他觉察不到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只感觉压制的痛蔓延在他那不成形的身体上。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团瘴气,没有实体,却能感受到实在的苦楚。
摩擦耳膜的笑声逐渐放大,乌沉沉压下来,池高男身体一震,猛地睁开眼睛,视线一片黑暗,他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醒了……”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那声音好像是属于束川的。
池高男眸光微亮,回头。
太黑,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影子,像束川,像萧云谏,也像王大云。
池高男逐渐回神,“你是?”
话音一落,灯点亮了,他看到王大云正在灭火折子。
“是大云啊。”池高男摸了摸 胸口,那是内脏被压制的疼,“我吐血晕倒了?”
“嗯。”王大云坐在离他很远的凳子上,正弯腰看地上一只死老鼠。
池高男又躺回去,侧头看了眼窗外,漆黑一片,“你一直陪我?”
王大云擡头,扔了一小包黄纸包的东西给他,“这是那麻子给你的老鼠药。”
小包老鼠药“啪”落在单薄的被褥上,池高男用手抓药包,“多谢你们。”
他对自己晕倒已经不意外了,甚至接受。
但他渐渐的发现靠这副身体混迹军队不出半个月,肯定会死。
理想和现实终究是有差距的。
他再也不想当兵了。
王大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悲切的神情,昔日的病态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此念出,他看到病态躺在床上,打哈欠。
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我太困了,再睡一会,大云你回去吧,不用守我,这里是军医帐篷吧,让我在这好好睡一觉吧,我好久没睡在床上了。”
王大云看了眼他手里的老鼠药,沉默几息,随后一语不发离开。
等到王大云离开后,池高男竖起眼睛盯了眼帐门,等了几息,确认人走远。
池高男用手支起身体,起床,把帐篷的窗户关了。
确认安全后。
池高男把老鼠药粉倒进嘴里,然后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将老鼠药吞下去。
他不知道,此刻王大云在帐篷外,目光透过被割破的帐篷留出的缝隙,盯着他滚动的喉结。
池高男喝了老鼠药,扭了扭脖子,活动肩膀,感叹了声,“劣质的毒药真是难喝,哎,好歹是毒药,现在感觉好多了。”
帐篷外的王大云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毒药是他的补药?
怪不得之前给他下毒都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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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老鼠药,池高男终于睡了一觉,但劣质的毒药带来的效果有限,他只是感觉内脏没那么疼,身体依旧无力。
翌日天蒙蒙亮,池高男深陷于睡梦中,忽地一只手抓他肩膀,将他拽下床。
“你还想偷懒,快去砌防护墙。”
震耳发聩的声音像大锅盖一样敲在天灵盖,池高男大脑出现片刻空白,空白周边充斥‘磁呲磁呲’好似带着齿轮的声音,这些齿轮割断睡眠神经。
池高男猛地惊醒,恐惧在充 血丝的眼睛扩散,心脏“突突”地跳,眼神还未聚焦,就被一个黑色模糊的人影拉肩膀拖走了。
他被从帐篷里拖出来,扔在地,外面的光线刺眼,池高男微眯眼睛,只见兵头逆着清晨的微光盛气凌人地站在面前。
“还不快给我入队,砌防护墙!”
话音一落,池高男被人拖到一行长队队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