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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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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姑默默忍了后,又拧起帕子去给景黛擦身子。

流程上是先擦脖颈,王姑小心翼翼地扒开景黛颈前盖着的里衣,立刻倒吸口凉气。

那雪白修长的颈子上,一块儿接一块儿的紫痕。王姑又羞又恼地帮景黛擦完身子换好衣裳后,立刻黑了脸守在门口。

——

宋伯元过去一趟也就是和老太太道了个歉又起了个腻,老太太眼尖瞥到她颈子上那触目惊心的咬痕,也很通情达理地放了手,她临走之前,老太太还遣人填了个食盒递到她手里。

她把小黑留下吃大席,来回不过小半柱香的事,她提着食盒又重新站到檐下。

王姑黑着脸看她,“小姐正在休息,请姑爷随便找个地方呆上一呆。”

宋伯元亮了亮手里的食盒,软硬皆施地求她:“你们小姐还没吃饭呢,这一睡,起来肚子里空落落的,身边再没个人,心里得多难受啊。”

王姑瞪了她眼,擡手掀起食盒看了看,又不屑的对她道:“我们小姐只吃小厨房做的吃食,而且小厨房灶上的青菜粥可煨着火呢,不差姑爷您这一顿。”

房顶上不知何时蹲着个人,她嘴里咬着根儿草,“啧啧”两声,“宋伯元,你也就这地位。”

宋伯元循着声音擡起头,见到是宋佰玉立刻朝她招了招手,“二姐姐怎么样?”

“最近精神头还不错。”宋佰玉轻轻蹦下房梁,手臂搭着宋伯元的肩膀,带她到了一个僻静地。

“还怀了个孩子,二姐姐那意思,是要把那孩子留下。”

宋伯元眉头紧锁,将手里的食盒递到宋佰玉手里后又郑重拍了拍,“奶奶给景黛装的吃食,想必二姐姐也能吃。养胎是个细致活,家里的饭菜总归容易入口些。”

宋佰玉的手指捏了捏那深红色的提梁,抓了她问:“你也同意她生下那孩子?”

“我不同意能怎么办?”宋伯元叹了口气,“那是二姐姐选择的人生。我若是真出了事,有二姐姐这一胎保护大家,也好令我放心见祖父去。”

“你要去哪儿?”宋佰玉敛起不满,开始关心她。

“没定好呢。”宋伯元不想细说,又怕她对二姐姐讲,令二姐姐徒增担忧,“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管保护好二姐姐就行。”

宋佰玉蹙眉看她,“我真的搞不明白你们,你们一个一个的说为了家人牺牲自己,到了最后,挨个牺牲,也没见哪个家人过得好了。”

宋伯元意外地擡眉看她,“你这话说得倒对。”她自嘲的笑了笑,“但迈出步子总归比原地踏步来得好。多一点主动权握在手里,也能心安上几分不是?”

宋佰玉撇嘴,“反正你们都是高风亮节的君子,我说的话又没人听,只能反过来听你们的话咯。”说完,双腿一蓄力,整个人就踩到了屋檐上,上了屋檐后才指指宋伯元露出的脖子,“你们这小两口,未免也太激烈了些。下次见奶奶和阿娘的时候,注意一下。”

宋伯元刚要反驳,宋佰玉脚下的黑靴一蹬,人早窜出去几里地了。

她低下头扒了自己的衣裳费力看了看自己的颈,想起刚才顶着这么一个脖子大庭广众地朝奶奶撒娇就想以头抢地。

宋伯元顶多会被说几句纵欲过度,景黛可完了,指不定就得流传出去什么宋家大娘子虎狼之威,欲求不满的脏词出去。景黛被编排,吃苦的可是宋伯元自己。

秉持着坦白从宽的心理,她脚尖儿一转,又回了卧房门口。

她和王姑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王姑才舍得给她搬条藤椅过来,“姑爷请坐。”口气硬邦邦地。

奶奶院子那头正热闹着,声音也跟着传到她这儿。

宋伯元无聊,就和王姑闲侃。

“肖赋为何那么听你们小姐的话啊?”

王姑瞥她一眼,“秘密。”

宋伯元不气馁,又问:“你们小姐从小到大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王姑稍稍卸了点心防,“我见到小姐那一年,小姐刚毒死那位道长。反正自打我跟着小姐,小姐就没说过一个好觉了。”

“说到这个,姑姑是怎么确定景黛是黛阳的呢?万一她不是,有一位真黛阳过来寻姑姑帮忙,姑姑可该作何选择?”

王姑靠近她一步,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很轴地回她:“小姐就是黛阳殿下,没有如果。”

宋伯元擡起头看了王姑一眼,着重道:“镇戊太子在姑姑心里更重要还是景黛在姑姑心里更重要?”

王姑平淡地看回去,“若我问姑爷,是父亲对姑爷更重要还是母亲,姑爷又该作何选择?”

“那我肯定选我阿娘。”宋伯元快速道。

“那我也肯定选小姐。”王姑这么回她。

宋伯元转回头,盯着脚底下正路过的蚂蚁发呆。

王姑突然对她起了个话头,“姑爷对我们小姐是真心的吗?”

“那肯定日月可鉴呐。”宋伯元回。

“那以后,以后房…….事上能不能,能不能轻点儿?”王姑自觉腆着老脸问完,立刻将视线转到别处。

宋伯元这才笑了,她站起身走到王姑身边,稍扬了扬下颚,用手指着自己被咬得出了血的脖子亮给王姑看:“姑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小姐那身子,轻轻一碰就会肿起来,我这个才是真的被咬出了血受了重伤好吧?”

王姑探头看了一眼,立刻皱起脸问她:“怎么不去包扎一下?”

宋伯元狡黠地朝她眨眨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对王姑道:“你又不是不了解景黛,不惨一点儿,怎么从她那儿得些好处。”

王姑皱眉,“姑爷想要什么好处可得心上有个数,我们小姐自打嫁进镇国公府,就没过过一天消停日子。姑爷要是再过分些,就不人道了。”

宋伯元特别想插科打诨一句,我本就不能人道,但看着王姑特别认真的脸,还是把那话咽了回去。

秋虫在石阶下悲鸣,远处的喧嚣浅浅归于平静。

星斗阵列,月儿朝西。

宋伯元瘫回在那藤椅上,仰起头望了望天,“姑姑知道景黛可有什么不能完成的爱好吗?”

“不过就是上山打猎,骑马赏花。总之就是小姐那身子不能做的,小姐都想去做。”

宋伯元跟着天上的星星眨了会子眼睛。

小黑从老太太院里回来,也像个门神似的与王姑一左一右地杵在檐下。

宋伯元都有些困了,她擡起脸看向他们,“两位都回去歇息吧,我在这儿守着就是了。”

王姑摇头,小黑也摇头。

宋伯元没办法,只能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打盹儿。

她不知不觉地瘫在那椅子上睡着了,醒了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一块混着花香与草药香的薄毯,景黛正一个人穿着单薄地站在院里的树下仰头望天儿。

宋伯元坐起身,将毯子叠好搁回到椅子上。

几步走到景黛身边,打了个哈欠后问她:“王姑和小黑回去了?”

景黛朝她点点头,又伸出双臂看向她。

没人主动投怀送抱,宋伯元自然乐颠颠地去迎合。

她把景黛抱在自己怀里,低下头轻声问她:“ 是不是醒来发现身边没人,觉得心里难受了?”

“不是。”景黛头摇的干脆,她将头抵在宋伯元的胸前,闷声对她道:“我若真的不是黛阳,就意味着我可能是云南蛊母,那我就不会死,会一直带着这副躯壳茍且在世。”

“那也很好啊,最起码活着,不是吗?”宋伯元将她的脸从自己胸前扒出来,认真看着她道。

“所以,”景黛站直了身体,“我得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毕竟,我可能要活它好几十年,你若是在北境送了命,我可是要改嫁的。”

宋伯元一听就笑了,“姐姐是在威胁我不要去北境,是吧?”又把她重新揽回来,“下次做戏要做得全面些,都要改嫁了,还抱我干什么呢?”

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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