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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过去(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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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别人,他们只会劝我安分守己,不要学那些可悲的平民,不要做异想天开的梦,甚至逼我一言一行都要符合星野家大小姐的身份,像关着金丝雀一般总把我关在屋里,不许随意外出,对其他人而言,我仅仅是一件能拿来炫耀的装饰品。”

“他们根本就不会注意到我平时喜欢什么食物,不会尊重我的想法,不会包容我的懦弱,更不会对我说——想做就去做!”

“唯有柒会倾听我的内心,会包容我的任性,会肯定我的选择,会带着我离开,知道我的喜欢,知道我的讨厌,永远不会强迫我去做我不愿意的事!”

“——你跟他们,是不同的!”

她越说越急,激烈地反驳,不断的响声在整条宽阔的街道回荡,仿佛要把长久以来的痛苦和委屈都发泄掉,可是泪水却在不知不觉间从眼眶落下滑过了脸庞,同雨水相融。

柒静静地听着,等对方喊完一点点稳定了情绪才掏出手帕递给她,瞧人一边吸着鼻子抽泣一边接过手帕擦眼泪,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无奈。

“别哭啦,弄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要挨过路人奇怪的眼光。

“你就有……”少女低头哽咽着,泪水怎么擦都擦不完这点让她哭得更加伤心了。

“好好好,我有,我有。”柒见状越发感到无奈,不得不把过错全都揽到自己身上,耐着性子温声安抚,“不要再哭啦,我带你去宠物店吧,先去买你想要的猫,然后找中介物色商铺怎么样?”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

感觉有点紧张,好不容易止住哭的星野由美下意识地捏紧了手帕,红着眼眶十分忐忑地望向女孩,尽管没有多少把握,却还是勇敢地发出邀请。

“我知道,我没有柒你这么厉害也没有你这么可靠,心性是小孩子的我完全无法让人信服,叔叔他们不愿把家族交给我是正常的。”

她深呼吸,心脏紧张得砰砰乱动,那双直直注视对方的眼睛却是沉稳坚定,不见丝毫的动摇。

“但我会成长,会逐渐变得稳重,逐渐变得……值得你依靠。”

“柒,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亦是唯一的朋友。”星野由美缓慢松开抓紧帕子的手,放缓了语气,“在爸爸妈妈因意外离开我后,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要是我真的能够做到……”她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娇小女孩,踌躇的同时又满怀期待,“那么——”

“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

大概是不太适应如对方这般赤诚热忱的真心,柒沉默许久,久到星野由美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她才擡起了脑袋。

“你不是一直很想脱离家族?为了一个认识几天的陌生人跳回火坑……”值得吗?

得到回应的星野由美终于能够放松下来,闻言又弯起漂亮的月牙眸,一脸笑吟吟的,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肯定地告诉她——

“因为柒最重要嘛!”

未曾料想会收获这样的答案,女孩缓缓地睁大眼睛,片刻后,眼神又渐渐变得柔和,无奈一笑:“真是的,这不就被你彻底打败了吗?”

“好呀,我答应你的邀请。”她微笑着向对面满脸写着期望的美丽少女伸出右手,“请让我加入实现你的梦想吧。”

“当然啦,我永远都不会拒绝你。”

星野由美笑眯眯的,同她一起伸出了手。

可就在她握紧女孩的那一刻,银白的冷光也随之落在了她纤细秀美的天鹅颈上。

犹如被撕掉翅膀的蝴蝶,被摘掉脑袋的木偶,她的脸上还带着喜悦的笑容,下一秒却视线颠倒,阴沉的天空映入玻璃般的瞳孔,咕噜噜地滚远。

“……咦?”

磅礴的大雨倾泻而下,将璀璨绽放的艳丽之花冲洗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少女仍旧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只隐约记得自己莫名摔倒,然后取而代之的是——

“呵,等你放松警惕可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如同带来绝望的深沉黑夜、难以攀登的巍峨高山,那个强壮可怕得望之令人心生恐惧的男人握着刀,站在女孩的身前,轻笑着,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

鲜艳的红缓缓滑过冰冷的刀锋,在大雨的冲刷下又重新变得剔透。

“好久不见,小鬼,看起来长高了嘛,不过——”他咧开嘴角,扯出了一个恶劣的弧度,嘲讽的表情充斥着满满恶意,“你还跟从前一样,弱小得连蚂蚁都不如啊。”

“……”

像是没反应过来目前的状况,柒握着星野由美的手,隔着半截雪白的鹅颈,呆滞地、一点一点地仰起头,往上看去。

嘴角带疤的黑发男人貌似毫无变化,方便活动的宽松衣服、缠绕肩膀的丑陋咒灵,提不起劲的懒散姿态与充满讥讽的语气神情……所有的一切都跟两年前他们分离的那晚别无二致。

——禅院甚尔,天与暴君。

大脑理智地做出判断,冰冷地发出警告,一声接着一声,层层叠叠地包围自己。

雇主死亡,护卫的任务失败,该是撤退的时候。

然而身体却一动不动,宛若扎根的树。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淡漠得宛若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你怎么在这?”

“奇怪,这又不是你家造的马路,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禅院甚尔没发现她隐藏的异常,轻挑眉梢,“你为什么而来我自然就是为什么而来。”

“……”

禅院甚尔对女孩的沉寂毫不在乎,完成任务的他并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转身准备离开,临行前背对着她随意摆了摆手:“这次算你运气不好,下回祈祷别跟我的目标撞到一起吧。”

哒。

脚步突然一停。

他看着周围降下的漆黑帷幕,挑了挑眉,又扭过头看向身后竖起两指的女孩:“哦?你这是终于活够了打算寻死吗?”

“你害我任务失败,总得赔我精神损失费吧。”放下结印的手,拔出刀,她无声地笑了笑。

眯着眼审视对方,似是发现了什么,禅院甚尔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想为那个大小姐报仇?”为了一个认识几天的陌生人?

女孩不置可否。

冷静观察男人站立的姿势,她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是天与暴君的对手,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经验都差太多了,倘若一意孤行只会导致死亡,完全是愚蠢至极的想法。

——但人这一生总会做出不少愚蠢的决定。

她发起进攻,被击倒,偷袭,被抓住。

一次一次又一次,骨头被根根掰断,头被踩在脚下,手被碾成肉泥,可即便如此也依旧徒劳地做着不知所谓的蠢事。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男人疑惑的声音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

是啊,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最后被失去耐心的禅院甚尔用匕首贯穿肩膀钉死在地上,细弱的脖子被爆着青筋的大手紧紧掐住,力道重得快要呼吸不过来时,她仍然没有想清这个怪异问题的答案。

女孩咬着牙不断挣扎,却始终挣不脱强压在身上的钳制,当视线模糊,抓着对方的手开始松懈的刹那间,她看见了躺在旁边的滚到草丛里的少女。

迷茫的,无措的,带有一点点的惊慌,却依然对着自己微笑。

她忽然清醒了。

……

禅院甚尔正皱着眉头压制住柒,原本在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个情况,结果第二秒察觉到从底下猛然爆发的咒力,条件反射地以为对方要跟他同归于尽,立刻闪身躲开。

但在他闪开之后,猛然爆发咒力的女孩却没有趁机偷袭,反而转身打破了结界迅速抱起那颗头颅朝外奔去——

柒逃跑了。

禅院甚尔一下子愣住,手中的武器也慢慢放下。

“……”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在倾盆大雨中,盯着对方果断远离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不知出于何种缘故,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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