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2/2）

“什么？”

莉莉丝有些茫然。

元幸竹眨巴着大眼睛，甜甜地问道：“妈咪说脏话了吗？”

元枫哈哈大笑起来，元培枝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莉莉丝终于察觉到元枫的意思，颇有几分恼羞成怒。

“你们三人就知道联合起来欺负我！”

——呲。

轻微的、几近于无的、类似于电流音的声响突然在空气中回荡起来。

元培枝脸色微变，擡头看向了元枫，却见母亲神色如常，游刃有余地接过了莉莉丝手中的伞。

“别说傻话了，我们哪里敢欺负女王陛下？”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不可闻的讨好，美丽的脸庞显露出迷人的笑容，握着伞的修长手臂紧紧地揽住了莉莉丝的肩头。

“无论是我、还是培枝和幸竹，都最看重你了。”

莉莉丝被她揽进怀中，恼怒的神情微微软化，只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一下，才哼哼道：“巧言令色。”

呲呲的电流声消失无踪，队伍前进的速度也稍微快了一些。

巡回动物园中的动物种类十分齐全，依靠基因克隆技术，人类已经可以轻易地制造出已经灭绝的物种。只不过战时状态和蓝星的污染让人类没有余力豢养大量的家禽牲畜，不止野生动物几近灭绝，天然的肉类也已成了价格昂贵的奢侈品。

“妈咪快看，是小羊！好可爱哇！”元幸竹指着一只白胖的羊羔，冲着莉莉丝兴奋道，“它会咩咩叫。”

“咩~咩~”

小羊羔很卖面子地叫唤了几声，一旁的工作机器人举着喇叭喊道：“有孩子的家庭如想要抚摸小羊请在这边排队，每个孩子需一位监护人陪同，谢绝成年人单独参加。”

“哼，真是麻烦。”莉莉丝一边抱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小羊，眼神和元幸竹如出一辙，“谁让家里有两个孩子呢？我就陪你们排个队吧。”

元培枝与元枫对视一眼，装出一副乖巧的口吻道：“我正好有点累了，不如就让妈妈带幸竹去看吧，妈咪和我一起去坐坐？”

“啊？”

“你不是说累了吗？”

“呃，只是有一点儿……”

“那你和培枝先去休息会儿，我带幸竹去就可以了，待会儿和你们汇合。”

元枫一副善解人意的态度，莉莉丝红唇半张，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双眼恋恋不舍地看着草坪上的一群小羊。

“咦？培培不一起去吗？”元幸竹顿时小嘴一扁，委屈巴巴地望着元培枝，“你不和幸竹一起玩小羊吗？”

女儿的话让莉莉丝如蒙大赦，顿时一挺腰杆：“就是，来都来了，培枝怎么能不去呢？”

她说完便拉起元培枝的手去排队。

滑腻的触感自手上传来，元培枝眼角微微抽搐，强忍住抽回手的冲动，乖巧地跟着莉莉丝排进了队伍中。

待几人排到队伍最前端，机器人适时递过一小把干草。一群温顺的小羊立时聚拢过来，莉莉丝此时已顾不上元培枝，比元幸竹更加兴奋地抚摸起了小羊们柔软的皮毛。

“啊，这就是羊羔的触感吗？”

元枫抱着元幸竹弯下腰，让她能够碰到小羊又不会被顶撞到。

“是啊，毛茸茸很治愈吧？”

“毛茸茸毛茸茸！”元幸竹小心翼翼地摸着小羊脑袋，开心道，“比幸竹的玩偶还毛茸茸。”

莉莉丝舔了舔唇瓣，低声道：“味道也一定很好吧？”

——呲。

元培枝站在圈外看着三“人”与小羊的互动，藏在身后的手不断摩擦着衣服，企图消除那股不适感。

“莉莉丝，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这是如同梦境般的画面，她早已死去的母亲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最最珍惜的“妹妹”无忧无虑地在双亲的关爱下成长。

“什么叫这种话？幸竹不是很爱吃羊肉吗？”

——呲、呲。

她们一家四口仿佛这世界上最普通幸福的家庭，会在这样的日常中走过一生。

“呜呜，幸竹才不会吃小羊呢！”

天真纯洁的妹妹被坏心眼的妈咪逗哭，成熟冷静的妈妈一边安慰一边斥责妈咪的幼稚，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哈哈哈，那晚上回去幸竹不能吃肉了，都让妈咪吃。”

“咦？才不要，幸竹要吃，幸竹要吃！”

家里的女王得意地笑着，手中的伞歪歪地朝一旁斜去，露出了她半人半蜂的妖娆身形。包被着外骨骼的修长指节爱怜地挠搔着小羊们的脑袋，如同复眼般五彩斑斓的瞳仁中倒映着元枫与羊羔的身影，里面闪耀着贪婪的光芒。

“哪有你那么当妈咪的？又欺负幸竹。”

“哼，幸竹都有培枝了，你应该多宠爱我。”

女王尾部带着金属光泽的毒针微微地抖动着，震荡得周围的空气发出呲呲的声响。

“真是的……”

元枫一脸无奈，莉莉丝骨节分明的节肢勾住了她的手臂。

“说好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你可不能现在就受不了。”

元培枝猛然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元枫，元枫却只是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

“当然，我承诺过的，我们俩会永远在一起。”

考完试了，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