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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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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能,她们不也在一张床上睡过很多次。

同床异梦,如隔山海。

那她消失两天,她们吃饭的时候会提到她吗?

晾在阳台的衣服干了,会有人帮她收起来吗?

孟新竹啊——

不开心的时候,没有人再讲冷笑话哄你了,你会想我吗?

维修人员将修好的电脑递来,让她检查,说破损的外壳虽然不影响使用,如需更换,可以从总部调货,只需等待三天。

“不用了。”孟新竹柔声道谢,垂眸,手指细细抚摸伤处。

就这样吧,狰狞裂痕可以随时提醒她,不要再做出格的事。

傍晚回到家,周凌还没下班,快到节庆了,她工作开始忙起来。

前些日子,她疯狗似四处逮人就咬,从两天前,偃旗息鼓如同被注射麻醉针。她状态只有癫狂和静止两种,完全没有冷静平和的中间范围。

孟新竹进厨房,准备一人份的晚饭,打开橱柜寻找餐具时,她不由愣住,取出两只手塑不规则陶瓷小碗。

这是重逢那日,周醒送给她许多礼物的其中之一。

很多细节,都是后来才发现的,譬如这两只碗,周醒从来没给周凌用过,所以她总是抢着打饭,避免饭碗被人截胡。

她多么容易满足,仅仅是跟人家用同一款的小碗吃饭,都能开心好久。

孟新竹将碗取出,盛了半碗鸡汤,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喝完。

这个角度能一眼望到阳台,不经意捕捉到熟悉衣物的片角,孟新竹心尖没由来一颤,险些摔了碗。

尽管有烘干机,周醒还是习惯用自然方法晾晒衣物,她宽宽的牛仔裤腿在风里微微地荡,孟新竹想起她坐在秋千架,满身肆意飞扬的飒。

放下碗,走向阳台,孟新竹按下电动晾衣架的开关,把她衣服一件件取下来。

她的房间仍维持原状,可一切都已天翻地覆。她还是不习惯铺床,被子胡乱堆到一边,枕头也歪七扭八,有挂衣杆不用,换下来的睡衣丢在床尾。

周醒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曾经说过,不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被子早晚要乱,铺它做什么,衣服早晚要穿,挂它做什么。

却不小心卷入这段复杂的感情当中。

无所事事,孟新竹替她整理好房间,以及凌乱的行李箱,最后安静坐在床边,等待夜色像深蓝的海水漫进,冰冷了手脚,直至灭顶。

手心搭在腕上,屏气凝神,似乎可以感受到手表内部齿轮转动的机械声,还有指针“滴答”、“滴答”的微小动静。

浮躁而快节奏的都市生活中,周醒这样的人,举世罕见。

孟新竹起初并不相信,真有人能毫无指望喜欢另一个人,喜欢那么久。

收到这块手表时,惊吓甚至大过惊喜。

猎物主动送上门,为自己套上项圈,甚至亲自叼来绳索交予她,然后吐着舌头眼巴巴等待主人下一步指令,随时准备赴汤蹈火。

玩弄别人的感情,是会上瘾的。而玩火者,终自焚。

一种茫然的苦楚持续扩散开,沿四肢百骸游走,像重病发烧时那种抓不到重点的痛。

黑暗中响起低低的啜泣声。

夜像一块巨大的墨色天鹅绒,铺盖了城市的上空,冯念打车到酒吧门口,把周醒连推带拉拽进去。

“全是女人!这里全是女人!”冯念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嘶吼。

周醒蜷缩着身体,双手护在身前连连往后退,她不喜欢这种地方。

冯念特意打听过,每周六日晚九点有钢管舞表演,她找地方坐下,拽来周醒耳朵,“花点钱,可以邀请你上舞台,坐你身上跳。”

“啊?”周醒连连摆手,“算了算了,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

冯念就要招呼人,周醒双手合十告饶,“求你了。”

来得正是时候,台上开始走秀,擡眼望全是白花花的大腿。

周醒手捂脸,根本没眼看,板凳还没捂热,擡屁股就走。

冯念跟着她出来,恨铁不成钢,“这点出息。”

一口气冲到大街上,周醒才敢张嘴大口喘气。

她不需要转移目标,也不太情愿转移,更不喜欢通过这种肤浅的方式来结识另一半。酒精用来助兴最好,而不是放纵。

冯念也不强求,陪她大街上漫无目晃荡。

抵达路尽头的小吃街,相比台上排列整齐的丰满大白腿,周醒对烧烤摊上红白相间的五花肉更感兴趣。

这季节的小龙虾正好,路边大排档两人落座,冯念要了两瓶白的,直接吹。

“那你总不能一直赖我家里。”冯念的意思还是让她回去。

“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起码回去看一眼再下定论。”

“回去看她们恩恩爱爱?”周醒嗤,三根竹签烤肉一起撸。

“之前还是你跟我说的,她们早床死了,你来之前就床死了,就算和好,也只是暂时的,没有感情基础,分手是早晚的事。”

“就差临门一脚了!”冯念挥舞着手里的小龙虾钳,“坚持那么久,怎么说放弃就放弃。”

周醒不想听她啰嗦,只闷头喝酒,大口撸串。

“行,喝吧。”冯念也不废话了,“今天就往死里喝。”

周醒一开始还有意识,桌上出现第四个空酒瓶的时候,她感觉不对劲,好像只有她在喝。

眯眼看,她手边只有十来根竹签,冯念那边,小龙虾壳却是堆积如山。

面对满桌残羹,周醒不悦,“你怎么、怎么不给我留……”

话没说完,人直直仰倒,跟后面膀大腰圆的东北大哥来个背对背。

“欸欸欸,咋回事,可不兴碰瓷。”东北大哥扭头看。

“醉了醉了。”冯念赶忙去扶。

路边等候已久的老郑快步赶来,背起人往车边走。

孟新竹接到电话,下楼去迎,周凌同往,期间未置一词。

周醒被扶下车,开始哭,扯着周凌衣袖不撒手,没彻底迷糊,还认得人,大声质问,“你凭什么那么说我!你凭什么!”

两人纠缠不清,老郑上前帮忙,孟新竹问冯念,“你故意把她灌醉的?”

冯念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关系太乱了。

送周醒回来,当然是站在她角度考虑问题,她总不能一直颓废着,事情都耽搁。

都是成年人了,早晚要面对的,收捡起情绪,日子照过,该干嘛干嘛。

“先把人弄上去吧。”冯念说。

“多谢你。”孟新竹温声。

冯念想说我也不是为你,都是为了周醒,为她后面的计划还能顺利开展,早点有个窝,不必被人推来搡去的。

“还劳烦你帮我多照顾照顾她。”冯念思来想去,就只有这一句。

周醒再次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时,就知道她被冯念给算计了。

天光明亮,日头倾斜,已经是下午。冯念家的客卧比这个小些,房间朝北,也看不到太阳。

房间门虚掩着,有食物的香气隐约飘来,周醒坐起,揉揉激跳的太阳xue,昨晚的事全断片,不知道身上睡衣谁给她换的。

她摸脸蛋,很软很滑,显然在睡前有人细细为她擦洗过,还涂抹了润肤的膏露。之所以如此肯定,当然是有过相同经历。

可笑,事到如今,还在蛊惑她。

戏耍她很好玩吗?

周醒下床,站在走廊,隔壁主卧房间门大敞,她不想看的,却鬼使神差挪去脚步。

周凌的另一半床还是空的!

倏地扭头,望向书房,沙发床边的小柜上一本倒扣的书,电脑也尚未熄屏,显然不久前主人还在使用它们。

心跳出陌生的高频节奏,周醒愈发迷糊,为什么都和好了还分居?

周凌不在家,大概在车行加班,厨房里有轻微碗碟磕碰声,周醒无声站到客厅。

厨房,女人细挑身影忙忙碌碌,切好的葱段装碗,部分撒在锅面,剩余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

转身之际,两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孟新竹先是一愣,随即展露笑容,声音一如既往轻柔和缓,“暴暴,你醒了。”

“我给你煮了排骨汤,你醒得正好,已经炖得很烂了,我正准备叫醒你。”

她自说自话,拉开橱柜,找碗来盛。

周醒全程面无表情,她现在看清了,这女人惯会装的,又装得若无其事来骗人。

浓香四溢的冬瓜排骨汤端来面前,碗边两只手细若葱白,指尖泛着微微的粉,连手都在勾引她。

甚至都盛汤的碗亦充满心机,是她送她那个。

“别用我的碗。”周醒伸手便抢,要把汤倒回去。

动作间幅度过大,滚汤泼出,溅在她手背,她尖叫松手,周醒也没端稳,瓷碗掉地,四分五裂,汤汁和肉块飞溅得满地都是。

女人眼眶极速发红,噙泪无措望来,白嫩手背,那处烫伤更为显眼。

“谁让你用我的碗,还不都怪你!”周醒朝她吼。

“对不起。”她低下头,那双细细的腕子伸出去,收捡地上碎瓷。

她左手甚至还戴着她送她的手表。

周醒忍无可忍踢飞,抓起她手腕,将人拖拽至盥洗台,扳开水龙头用凉水为那处皮肤降温。

水流声不绝,阻隔了彼此相呼应的紊乱心跳。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很软,周醒在镜子里,看见她仰头泪盈盈与镜中的她,脉脉相望。

“对不起——”

“我不会再被你骗了!”周醒愤怒甩开她手。

她身体朝后倾去,撞在墙壁,因疼痛而皱眉,胆怯地蜷缩起肩膀。

周醒抿唇,攥紧手心。

“真的对不起。”一行清泪迅速划过脸庞,连含在嘴唇的碎发,都在演绎着她的柔弱无助。

“少给我来这套!”周醒横臂指,如同宣誓,“我根本不吃你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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