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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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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凌没有否认,目光沉静,“我以为你第一时间会关心我的伤。”

“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孟新竹反问。

“周醒也没断胳膊断腿。”周凌无懈可击。

算了,懒得跟她闲扯。

原本对她还算有耐心的,继而想到昨晚那幕,孟新竹心寒一瞬,记起周醒的话,“我听暴暴说,俞书华和周贤斌来了,现在就在家里。”

周凌说是,“但不是我叫他们来的,我也是上午才接到电话,他们来市里吃酒席。”

“那你怎么没把他们带过来?”孟新竹语速加快,“就像上次那样,来教训我。”

周凌没有立即回答。

她是要体面的人,自身条件也颇为优越,带着伤在马路上走,必然会收获许多关注的视线,这一路她应当很不自在。

但她所言所行,却一点没在乎头脸,心胸狭隘,言语刻薄,与七年前那个坦然无畏的周凌,简直判若两人。

“我说还是不说,其实取决于你。”周凌正视她,神色倨傲。在近亲的人面前,人总是会不自觉流露出最为真实,甚至是恶毒的一面。

“周醒不是还在你那里?你刚才说她被骂哭,我倒是挺意外的,其实我已经帮她隐瞒了许多,在阿嬷面前也没说过她几句坏话,但我以前不说,不代表我以后不说,不知道她心理防线还够不够承受第二次。毕竟这次,她是怎么也跑不脱关系。”

“你威胁我?”孟新竹高声。

“实话实话而已。”周凌笑了,“你确实还挺喜欢她的,梦里叫她的名字,处处都维护她,甚至专程出来给她买蛋糕。”

“你又图的什么?”

孟新竹实在不懂了,都到了这种地步,她为什么还是死不放手。

“就我们现在这种关系,还有继续的必要吗?你何苦大费周章,耽误你宝贵的工作来与我周旋?”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周凌逼近她,“再有两个月,正好七周年!”

“那又怎么样?”孟新竹喊叫出声:“结婚十几二十年的夫妻,说离照样离。”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周凌掷地有声。

孟新竹随即一声冷笑,“你喜欢秦南那么多年,不也说放下就放下。”

周凌倏地掀眼,嘴唇翕动,喉咙滚咽几下,最终却是抿紧了唇。

“我刷到她朋友圈。”

有风,孟新竹五指慢条斯理整理头发,“她上个月好像离婚了,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估计就要回来。”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周凌情绪有了波动。

孟新竹眼尾扬起戏谑的弧度,“没什么,闲聊而已。我们曾经的共同好友,难道你就不关心,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周凌视线躲避,转而去关注马路上车流。

“要不我们来打一个赌吧。”孟新竹深吸一口气,满街车尾气,竟香甜如花蜜。

周凌遥望远方出神。

“我们暂时恢复以往的关系,恢复到暴暴出现之前的状态,你可以试着联络秦南,如果你还喜欢她的话,我们就和平分手,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也不要用任何人来威胁我,好不好?”

孟新竹走近她,柔软的手臂攀附。

周凌迅速转头,目光锐利,“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不相信你。”

孟新竹语调轻柔,“我知道,再有两个月,就是我们的七周年了,我也知道你很爱我。但最近我们之间,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

她手臂缠上周凌腰肢,靠进她怀抱,指尖小心触碰面颊和额头的伤,“少年时的执念,没那么容易放下,我懂你。那就以两个月为期,你可以试着和她相处,我完全不介意,如果你发现自己心意转变,我们就分开,以后都不要再联系,好不好?”

周凌吸气,瞳孔睁圆,怀中人一反常态的温言软语,却似重拳持续痛击心脏。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周凌面上罕见有了伤痛,她反握住她肩膀,“我不想跟你分手,是因为我爱你,跟任何人都没关系,只是我爱你,秦南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你为什么又提她,她离不离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眼眶甚至泛起闪烁的泪花,“我可以不计较你跟周醒之间的任何事,我只求我们能回到从前,为什么就这么难呢?我爱你,想和你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呢……”

被误解,被推开,原来她也会伤心失意,那张遍布尖锐獠牙的嘴,原来也会吐露卑微乞求。

孟新竹悲哀地想,她到底是不如那人狠心,这般深情,弃如敝履,一走就是那么多年。

“所以,无论如何,甚至直到我死,都不能摆脱你,除非你厌弃我,主动放手。”

孟新竹向她确认,“对吗?”

目光激颤几秒,眼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凌迅速恢复了冷静。

“对。”

因为曾经被抛弃,即使枯守那苍凉,也要坚定维护她那份仅有的可笑的自尊。

当所有爱都磨损,只剩愚蠢至极的固执,还死抓这过去那些虚幻的温存不放,满地玻璃碎片,打捞至双手鲜血淋漓,就只有不甘的恨。

“我懂了。”

孟新竹松开手,缓缓后退。

不用再去超市,她坐在蛋糕店等待店员将蛋糕捆包完毕,直接提了回酒店。

周醒睡得很熟,呼吸绵长,孟新竹安静靠近,半跪在地毯,凑近了看她。

即使睡眠,她眉宇间仍富有种倔强的坚毅,这得益她潦草而充满生命力的一对野生眉,以及陡崖般峭直的鼻梁。

因此不论她做任何事情,即使撒泼打滚都显得决绝而勇猛。

爱与恨都用尽全力。

她睡得好香,姿态毫无防备,明明近在眼前,却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于是孟新竹叫醒她,期待她激烈的反应,分贝超高的大叫,或是怒吼。

好像只有那样才能体现出她对她的在乎,让她感觉到被爱。

“暴暴,不要睡了,醒来吧。”

周醒撩开半只眼,发现孟新竹离得很近,也不知守在人床边看了多久,心中得意,闭眼坏笑着翻身,假装没有听见,脸颊埋进香软的被褥,咂吧嘴,继续装睡。

“蛋糕买回来了,快吃。”孟新竹拉开窗帘,让夕阳的余晖透过房间。

周醒一动不动,想骗她过来,抱她玩耍。

孟新竹又怎会不知她的小把戏,不太有心情配合,又喊了她一遍,“早点吃完,我们早点回去。”

蛋糕拆开,孟新竹开始收拾东西。

周醒果然有了反应,床上腾地弹起,“回去?回哪里去?”

洗过的衣裳叠起来,要还给人家,散落的书本收起,孟新竹没有回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周醒困惑,“周凌家?”

孟新竹应是。

周醒抓头,“回去收拾东西走?你找到房子住啦?”

果然天真。

孟新竹不再回答她的问题,“起来吃蛋糕。”

“这次真的要分手啦!”周醒顿时雀跃,嗷呜嗷呜呼喊着奔向小桌。

她毫不掩饰她的快乐,勺子挖起一大块蛋糕,手接住喂到孟新竹唇边,“第一块先给姐姐吃!”

女孩目光透亮如星,孟新竹不忍地别开眼,声音略有些喑哑,“我不爱吃。”

“就一口嘛,不会胖的。”周醒欠身,竖起根手指,软乎乎撒娇,“就一口就一口,想要姐姐吃。”

最终敌不过,孟新竹启唇含住,腮帮小幅度动。

周醒迅速将勺子送进嘴巴,用力抿出“啵”的一声。她嘿嘿傻笑,快乐奔回桌边,开始大快朵颐。

直到整理好物品,离开酒店办理退房,两人走在大街上,孟新竹还是不知如何对她开口。

夕阳将沉,身后的天空云层绚烂,时刻变幻形状,若火凤,似麒麟,转眼间又成了仙女的飘逸披帛。

眼前正东方向,云层厚重浓郁,却是一天中最为沉重晦暗的时刻。

“明天要去车行上班了吧。”孟新竹将鬓边一缕碎发勾至耳后。

周醒脆亮应声,又问:“姐姐呢?以后有什么打算,是要休息一阵,还是回到gg公司,或者做些别的什么。”

她还真是替她想得长远。

“还像以前一样呗。”孟新竹希望她能听懂潜台词。

周醒先前没有领会,又往前走出一段路,她步伐变得缓慢,最后干脆停下,眉头紧紧皱出个川字。

“还像以前一样,是什么意思。”

她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孟新竹夜色中随霓虹闪烁而捉摸不定的脸,听见内心瞻仰守护的爱之神像轰然倒塌的声音。

“你还是要回去?你不是要搬家,也不是要分手,你要跟她和好,对吗?”

其实不用问了,周醒已经知道答案。

她的沉默亦是回答。

“你骗我啊。”周醒好难过。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她们还一起吃蛋糕。

可孟新竹骗她什么了呢,人家一开始也没说是回去搬家,也没说要跟周凌分手。

是她太过得意忘形,以为她们经历过这样一番患难,必然站在同一战线,即使暂时没有讲爱意说出,彼此也心知肚明。

面对周醒极度的失落和震惊,孟新竹起先想为自己辩驳几句,告诉她只是权宜之计,只是希望周凌别再为难她、欺负她。即使这是步蠢棋。

可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这样的孟新竹实在不值得被爱,也不值得她的付出和等待,就到此为止吧,她们本来就不应该扯上关系。

“你就那么喜欢周凌,即使她那样对你?”

不想哭了,她今天实在哭够了,却仍是难以抑制泪水绝望而悲伤地流淌。

周醒大步走向孟新竹,想对她说,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可她没资格,好简单,“喜欢”两个字,她都没办法对她说。

“孟新竹,我讨厌你!”喉咙撕扯出干涩扭曲的音节,她的名字在她口中不再芬芳甜美。

“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吃剩的半个蛋糕,怀里的一打书,连带电脑,周醒朝路边绿化带愤然甩出,横臂抹过眼泪,她毫不犹豫转身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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