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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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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醒默了几秒,“待会儿你去叫门。”

周凌没说话,算是应了,只叮嘱,“别太过火。”

“我不懂你对于过火的标准是什么。”周醒冷漠脸。

周凌反问:“那你的标准是什么。”

“不杀人放火。”周醒说。

就事论事,两人再如何内斗,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妹,周存伟这事上,周凌站她。

孟新竹听懂她们哑谜,想劝两句,忆起昨天周醒对她说的那番话,最终选择沉默配合。

车停在门口,周醒最后下,藏身雕花铁栏一侧的围墙边,她伸手估摸了下高度,还不到两米。

这个点周存伟在酒店上班,陈小柔带着孩子在家,除保姆外,再没有第三个人。

事先打过电话,陈小柔快步跑出来迎,周凌电话里挺客气的,不管什么原因找来,她都很高兴,正愁千方百计也没办法融入周家。

铁门开后,周凌和孟新竹却没进,挪挪步子让到一边。

周醒从墙后面走出来。

几乎是瞬间,陈小柔脸色煞白,屏住了呼吸。

“怎么是你。”她意识到被骗,慌忙要去关门,周醒手撑住,一条腿迈进去,笑了,“干嘛,不欢迎啊。”

孩子从门里蹦蹦跳跳跑出来,陈小柔回头使了个眼色,保姆领会,抱起孩子飞快回屋。

周醒擡腿进院门,四处张望,嫌弃“啧”了声,“挺大个院,怎么不捯饬捯饬,种点花,就这么空着多浪费。”

这是周醒和陈小柔第二次碰面,第一次是阿嬷给周醒安排的接风宴,以前周醒只知道有这号人,没见过。

宴席上,周醒也没仔细看,现在面对面,觉得她长得挺一般,跟妈妈年轻时候比,差远了。

但男人出轨跟女人漂不漂亮的没关系,纯粹就是贱。

她也不配跟妈妈比。

“你们在院里等我。”周醒回头说,扯了陈小柔进屋。

“你放开我,你想干嘛!”陈小柔挣扎,周醒抓住她一只手腕,扭住胳膊一绕,再顶住后背朝前轻轻一推,陈小柔两只手给她反剪了。

周醒一只手捏住她两只腕子,押犯人似的押进别墅大门,右腿勾住门朝后猛踹,门砸出“哐”一声巨响。

孟新竹和周凌对视一眼,孟新竹有些担忧,绕到窗边去看。

周醒进门松开手,朝陈小柔背后猛地一推,大摇大摆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陈小柔跌了个趔趄,险些倒地,回神后摸着手臂朝她吼,“你干嘛!”

两条长腿搭在茶几,周醒随手捡了个抱枕搂怀里,晃晃脚尖,“来做客啊,这我爸家,我不能来?”

“这是我家!”陈小柔尖叫。

想起什么,周醒歪了下头,问:“房产证写你名了吗?”

陈小柔仇恨盯着她。

周醒便笑了,“那就是没有,他防着你呢。”

她收回腿,起身在屋中踱步,还捞了茶几上一包薯片拆开吃,“跟你签婚前协议了吧,不用说我也知道,他是二婚,奸着呢。”

“不过我觉得合情合理。”周醒转身,“酒店之所以能有今天,都是我妈的功劳,他守着我妈的财产,不分给你,将来好给我继承,还算明智。”

“你放屁!”

陈小柔冲上来要打,周醒又捏住她手腕把她推沙发上。

“先别急,还没到我跟你算账的时候。”周醒说。

“你来我家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小柔披头散发,双手持续捶打沙发。

周醒讶然,“你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吧,我还没怎么样呢,你就受不了,我待会儿要真干点什么,你还不得疯?”

她“哼哼”地笑,双肩耸动,“那你肯定没我疯,我这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到底要干嘛!”陈小柔朝她尖叫,嗓子都破音了。

周醒掏掏耳朵,“你怎么跟我堂姐一样,骂人都不会骂,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陈小柔怒视,沉默。

“算了,懒得啰嗦,我来是有一件事情想找你确认。”周醒放下薯片袋子,走到沙发边,收起嬉皮笑脸,居高临下看着她。

“我妈刚出院那阵,住在清湾小区B5栋,702户,你是不是去找过她。”

清湾那套,离省医最近,房子比较老,管理不像新楼盘那么严格,楼下也没有门禁,外人可随意进出。

那天是周一,周醒上学不在家,煮饭的阿姨也请假,她回家以后察觉到妈妈情绪不对,问妈妈却什么也不说,后来还是对门邻居老太太讲,上午有个年轻女人来过。

周醒肯定,那个年轻女人就是陈小柔。

那时她父母还没有离婚,只是分居,妈妈重病也腾不出空去离,更怕影响她高考。

但周醒始终记得,晚上帮妈妈擦身体的时候,妈妈手肘和膝盖有淤青,应该是跌倒所致。

事隔多年,周醒站在陈小柔面前,质问:“那天你是不是推我妈了。”

视线交锋,陈小柔两声狰狞怪笑,“原来你是来找我算账的。”

她吸气,挺胸,瞪大眼睛,死盯面前的年轻女孩。

“对啊,我是去找过她,我就想气死她,怎么样?只是很遗憾,她命还真够硬,听说现在全好了,还……”

“你找死!”周醒尖叫着打断她,双手揪住她衣领,一把将人甩飞在地。

深棕色的仿古地砖上,陈小柔滑出去两三米远,又迅速爬起来,要与周醒对打。

周醒将她推倒,弯腰扯了她衣领,又一次将她摔出去,陈小柔大哭着伸手乱刨,周醒脸上挨了几道,感觉破皮,还是不管不顾,再度将她摔倒。

“周醒!你住手!”孟新竹拍打玻璃窗,“你别打了!”

周凌冷眼旁观,无动于衷,孟新竹直跺脚,“你想想办法呀。”

“这是双层玻璃,很厚的,砸不开。”周凌说:“总不能报警吧,你应该也不想看她被拘留。”

“那就这么傻站着看热闹?”孟新竹着急,却也毫无办法。

周凌说:“她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不知道,饭桌上经历过那一遭,现在也该知道了。”

“你倒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诋毁她。”孟新竹用力把帆布包往肩膀上拽,“我有自己的判断。”

“我诋毁?”周凌嘲讽牵动嘴角,“那你也不用包庇得这么明显。”

“懒得跟你讲。”孟新竹走到一边。

整洁的花园,恢宏的别墅,外人不得而知,内里藏匿了怎样一场混乱不堪。

陈小柔一次次被推倒,一次次爬起来,不懈与周醒撕打,周醒只攻不守,教练传授的各种实战经验,全抛之脑后,只一味发泄情绪。

“你不得好死!你们全部不得好死!”陈小柔没有力气了,躺在地板大声哭骂。

周醒扔开她,在客厅的大落地窗旁边,架上随便抓了一只高尔夫球杆,双手握紧,掂量掂量就开始砸。

“让你们欺负我妈,让你们欺负我妈……”

电视、茶几、花瓶,墙壁上的挂画,沙发边的台灯,柜子上的摆设,尽被摧毁。

保姆带着孩子躲在楼上不敢出声,陈小柔抱膝缩在楼梯

隔着厚厚的大落地玻璃,孟新竹听不见周醒在喊叫什么,也听不见物什损坏时发出的惨痛哭嚎。

她只知她隐忍多年,双手经历过无数次的捶打历练,只为了今天,上演一场激烈的、沉重的、华丽的默剧。

孟新竹记得周醒说过,她从来不让自己受委屈。

那些割在她肉上的痛,她一笔一笔都好好记着,迟早一刀一刀还回去。

这时的周醒并不让人觉得可怕,孟新竹做不到像她这样无所顾忌,莫名的,竟生出一丝陌生情愫。

是崇拜。

不记得哪位哲人说过,爱始于崇拜和欣赏。

歇斯底里的周醒,狼狈哭喊的周醒,凶猛地推搡,暴力地打砸,会严重让人怀疑她精神出现状况,或有家暴倾向……

可就是莫名的,孟新竹崇拜周醒的此刻,仿佛身临其境,替她挥杆。

她双手握拳,深深地吸气,努力压抑自己不要轻易表露出情绪,但根本没办法控制,泪水蓄满了眼眶。

她不否认自己的软弱和胆怯,因此格外崇拜与她相反的另一类人。

上一个让她感到崇拜的,是周凌。

父母恩爱,她从小家庭和睦,上学时候也从来没遇见过什么糟心事,学校里同学和老师也喜欢她,小半生顺风顺水。

岂料在人生至关阶段,一场事故让她家破人亡,生活从此天翻地覆。后来她遇见很多人,有好人,有坏人,也有戴着假好人面具的真坏人。

她却一直无法鼓起勇气对抗,只是厌烦地别开脸。

像周醒这般,尽管向往,却还是无法付出行动,她就是做不到。

离开服务区时,坐在副驾,她甚至在想,假若父母出事那天,高速上也有这样一位好心人,不断鸣笛示警,护送至安全地带,悲剧也许不会发生。

周醒是如此特别。

房子里静下来了,孟新竹贴近玻璃,手指抚上她眉眼。

身边的一切都毁无可毁,周醒也累了,虎口震出几道血痕,人精疲力尽瘫坐在地。

想这一天,她想了很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心中那道狰狞的伤疤,将会缓缓淡去,尽管妈妈或许早就不需要她的复仇。

那就当是为了自己吧。看到这对狗男女现在过得这么好,她很不爽。

揉揉眼睛,虎口的血随便在袖子上蹭干净,猝不及防,周醒擡起头,对上一双含泪的眼,困惑歪了下头。

“姐姐——”周醒喃喃出声,扔了球杆,双手撑地艰难起身。

门打开,馨香入怀,她被撞得胸口一疼,迟钝伸出手,触及对方柔软凉滑的发,怔住。

“暴暴!”孟新竹捧起她的脸。

周醒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你没事吗?”周凌上前,语气平常关怀。

孟新竹骤然回神,松手,退后两步。

周凌探身,朝门里看,周醒跟着回头看了眼,再转过脸,孟新竹已挎着帆布包急急忙忙跑掉。

周醒后知后觉捕捉到什么,挑眉。

不是吧,就被我迷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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