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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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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凌声音伴随灯光乍然袭来时,她心头一跳,恍了下神。

“所以你今晚还是打算跟周醒在一起。”

讲不清楚为什么心虚,她们还没有真正的分开,她现在做的这些事,合适吗?

“她喝醉了,需要照顾。”她脱口而出,说服周凌也说服自己。

“至少今天,周醒帮了我许多,替我分担许多,我难道不应该感激?”

“就因为她那堆狗屁不通的胡言乱语?”周凌低哂,“你还真好糊弄。”

“不然怎么会被你敷衍这么多年。”她立即回呛,没察觉到下意识对周醒的维护。

又静了很久,直到声控灯熄灭,黑暗涌来,她重新感觉到安全,似乎在借这片夜色遮掩什么。

周凌转身离去。

迈步上楼,孟新竹仔细体味着此刻心情。

暂时解脱,不必面对那些讨厌的人和事,周醒张牙舞爪替她赶跑了,所以她可以名正言顺留在周醒房间。

也不是单纯为了躲清静,想起周醒的时候,心中是雀跃期待的,她喜欢和她待在一起。

于是猝不及防,她闯进视线时,孟新竹心口一跳,像被人抓住什么。

走廊边,周醒抱膝蹲在房门口,耷拉着脑袋,长发遮住脸,灯下像只小蘑菇。

“暴暴?”孟新竹走近。

周醒擡头,一双湿漉大眼迷茫望来,歪头辨认几秒,漾出笑容,“你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孟新竹搀扶起她,周凌残留的香水味被她身上洗衣液和淡淡酒气冲刷洗净。

“胃有没有好些,想不想吐?”

周醒摇头,孟新竹扶她重新躺回床上,给她喂了水。周醒继续借酒装疯,把人家手抓来贴在脸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我不会。”孟新竹笑,目光仍留蓄几分清醒的审度,“刚才是不是偷听我讲话。”

“什么偷听,没有哇。”周醒嘟嘴卖萌,脸颊依恋蹭,“我今天表现好不好呀?”

她仰面躺着,脸迎着光,眼睛水润,便显真诚,上扬的眉梢和唇角都写着讨好。

应是饭桌上吼得太大声,嗓有点哑,又被酒精给酿得黏嗒嗒,震出那股子酥麻痒意,像只小猫爪子,有一搭每一搭挠在人心上。

“你表现得很好。”

“那我能得到奖励吗?”周醒期盼星星眼。

周家人果然都擅长得寸进尺。

孟新竹注视她许久,无声叹,手掌复上她额头,细细整理粘黏在皮肤的绒发。

“其实像今天这种场面,我以前经历过,周凌曾经为了我,做过类似的事情。”

当时周醒也在场,她目睹全程,如今她长大,又完美复刻一场。

周醒很聪明,虽然缺乏经验,但擅长模仿,且青出于蓝,懂得利用对比来突出长处、体现优势。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没那么好糊弄的。”孟新竹手指盖在她眼睛,感觉到她眼皮滚烫,睫毛颤抖。

视线受阻,周醒慌乱间,惊觉她凉凉的长发扫在颈部,温热的呼吸喷洒面颊,她们好像离得很近。

即使心思被全部看穿,对方还是没有吝啬奖励,隔了一只手,在她眉间轻轻落下一吻。

玩火者终自焚。孟新竹心中没由来的一句。

她并不蠢,也没那么好骗,只是甘愿被骗。同样的示弱讨好,她显然更倾向后者,即使是错的,即使将来必然遭受反噬。

那个吻结束很久,孟新竹覆在周醒眼睛上的手迟迟没有拿开。

一时冲动,也是实在耐不住她磨了,事后想,确实太过草率。

奖励的方式有许多种,怎么会突然脑热,选择了最不妥当的。还是说,这更加倾向她本心。

头顶大灯灭,孟新竹落荒而逃,跌撞进浴室。

摸黑打开台灯,周醒撑坐在床头,伸手抚向自己滚烫的脸颊,闭眼扬唇傻笑,感觉快要飞起来。

竹子姐姐亲我了——

这次隔着手背,下次直接亲嘴,下下次亲遍全身,嘿嘿嘿。

坚持到她回来,确实已经到了身体极限,心头饱涨溢出的甜蜜泡泡快要填满整个房间,周醒幸福攥被角,对着天花板说了句“晚安”,抵不住困倦,沉沉睡去。

早起时已经雨过天晴,周醒对昨晚发生的事心里没啥所谓,嘴里含着牙刷下楼溜达去。

发疯是她的常态,是她对抗这个操蛋世界最为趁手的武器。

大学时候骑车在马路上被老头碰瓷,她就并排躺在老头身边晒太阳,还跟他聊天,问是不是儿女对他不好。

一躺两小时,老头熬不住,自己爬起来拍拍屁股走人,她买瓶水解渴,继续往前骑,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饭桌上那通胡言乱语不知给周围人造成大多心理阴影,早上周贤斌一家来跟阿嬷道别,俞书华见她跟见鬼的,周醒还不依不饶,追着她喊妈妈,“你就成全我们吧,成全我和冰冰吧——”

“暴暴,别闹了。”孟新竹站在二楼。

周醒仰头咧出一嘴白泡泡,乖乖上楼洗漱。

孟新竹挽了头发在整理房间,金属色鲨鱼夹随意盘起长发,纯黑贴身内衫,尽然曼妙妖娆。

恍惚间,周醒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她们已经在一起很久,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晨,她昨晚加班应酬,喝太多酒,还赖了会儿床,女朋友贴心给她熬了养胃的米粥,温在砂锅里等她睡醒吃。

周醒站在卫生间门口看了一阵,转身快速洗漱完毕,来到她身边,伸出手揪住她颈后一缕遗漏的长发,“没弄好。”

“嗯?”孟新竹侧目。

周醒手指捏住鲨鱼夹,松开,她柔顺的黑发瞬间若飞瀑倾流,长长披散在后背。

“我帮你重新挽吧。”周醒说。

孟新竹不喜烫染,发质绝佳,也是基因好,不像现在年轻人饱受脱发困扰,反倒常常需要去理发店打薄。

大概是方向不对,周醒试着盘了几次都失败,无所事事把玩起来,“真顺,真滑,又长,又黑。”

指缝感受细致的凉滑,鼻尖缭绕她的馨香,周醒爱不释手,如果每天晚上都让她亲一亲摸一摸就好了,让姐姐头发勒死她都没关系。

“你到底盘不盘。”孟新竹催促。

周醒叹气,提议说:“要不你抱住我,我站到你面前,反手操作。这样我不太习惯。”

“走开。”孟新竹抢来发夹,“笨死了。”

周醒坐到床边,双腿并拢托腮仰脸看她,“阿嬷今天会给我安排事情做,我想去车行,你觉得呢?”

“车行?”孟新竹滞住。

周醒点点脑袋,“做业务员跑业务去,体验基层工作。”

就目前情况看,周存伟暂时不会把酒店的工作交给她,即使阿嬷发话,也会百般找借口推辞。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但她总不能一直闲着,去车行过渡一两个月,同时把房子问题解决,定下心神,之后的事才好安排。

“我跟周凌没有利益冲突,我做业务员,开到单,就发我工资,开不到就拉倒,阿嬷发话,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周醒来之前就想好的,去车行当然也有她自己的私心,更方便挖墙脚。

孟新竹重新整理好头发,转过脸看她,沉吟片刻,“昨天晚上,你爸爸一家,是不是连夜就跑了。”

周醒挑眉,“嗯哼——”

言下之意,彼此都心照不宣。是被周醒吓跑的。

本来周存伟答应来吃饭,就是想趁此机会试试周醒斤两,看看她在新加坡这几年都学了些什么。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可不得连夜跑。

周醒这一招,看似不可理喻,其中却隐藏了许多门道。

奇怪的是,孟新竹并不气恼,这感觉颇为微妙,有人费尽心机谋划许多,只为留在她身边。

“这是你的事情,不用告诉我。”孟新竹转身便走。

周醒蹦跳追上,“昨晚不是放了狠话,孟新竹,我罩的。我跟你去车行,继续保护你,回程也一起,心情是不是变得更好啦!”

真是油嘴滑舌。

孟新竹不语,只嗔她一眼。

周醒负手与她并肩而行,稍欠身去看她的脸,“要是还没好,再给你讲个冷笑话。”

孟新竹停在楼梯口,饶有兴味看着她,准了。

“请注意,这次是究极3.0版本,也是最终版本,困难大升级。”

周醒立正,竖起一根手指,“请问,什么动物,最不孝。”

嗯?

孟新竹蹙眉,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最不孝?”她两眼一抹黑,完全懵圈,懒得再猜,“大猩猩吧。”

“恭喜你!答对了!”周醒抚掌。

“为什么?”孟新竹大惑不解,她只是随口。为什么又是大猩猩,人家大猩猩完全没有隐私的吗?

“它打奶奶。”周醒说。

“打奶奶?”孟新竹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为什么打奶奶。”

“打neei——”周醒说:“它敲凶的嘛。”

一语双关。

好烂的笑话。

孟新竹:“你敢不敢下楼讲给阿嬷听。”

周醒:“我不敢。”

一个小幽默,送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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