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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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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惊秋揭开食盒,见是一碗阳春面,又合上盖子,对时遇说:“他在等你,早些去罢。”

时遇转向他:“你在赶我?”

桑惊秋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就摇头:“我的意思是……”

“你要走便走。”时遇冷冷地看他一眼,“我鱼莲山没了你桑惊秋一样能扬名立万。”

桑惊秋手还搭在食盒盖上,闻言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也冷淡许多:“我明白,所以你可以走了吗?”

时遇冷笑,五官满是戾气,他素来没多少表情,生气也只是放在心里,如今模样说明他眼下是怒气冲天:“这是我的地盘,我想何时走就何时走,轮不到你说。”

桑惊秋知道时遇气疯了,但他不想跟时遇吵,闹得众人皆知,于是站了起来,将食盒提在手里,开门出去了。

时遇下意识跟着转身,张口要喊他,但桑惊秋轻功极佳,瞬间已不见了人影,木头门因为内力前后摇摆,仿佛在嘲笑时遇的自作聪明。

桑惊秋走出去一段路,忽然听到身后院子方向传出一声巨响,他没停下,头也不回地去了后山。

四季青一如既往地碧绿欲滴,一年四季,春夏秋冬,这些树都傲然挺拔,郁郁葱葱。

而时遇从前栽下的银杏早已泛黄,灯笼的光照来,显出一抹浅浅的红。

桑惊秋被风一吹,看着这些熟悉的树,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他的生命中,时遇的地位无可替代,他从未想过要跟时遇闹僵,哪怕下山后永远无法相见,他也想走得轻松体面。

或许真是提及的机会不好,又或者话说得不够清楚,让时遇误会跟顾听云兄弟有关,时遇极其厌恶旁人掺和他的私事,顾听风又是玉华山吕七风的徒弟,时遇本就不愿他与之关系过好,如今若是认为他的离开和那对兄弟有关,可不得气疯了?

这么多年,时遇早习惯了他的顺从。

如今既然还未离开,还是应该做好手头的事,桑惊秋想着,打算先去找时遇,再心平气和地谈一谈,真有不满,说开即可。

时遇待他恩重,有多年情谊,他不想弄得以决裂收尾。

走了几步,腹中忽然散开一阵凉意,紧接着又变得滚烫,仿佛有一股气流在独自中乱窜,桑惊秋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撕扯,疼痛难忍。

是下午中的毒发作了。

桑惊秋找到林子的隐蔽处,盘腿坐下,开始运功。

自从上回运功打通了几个经脉,受伤后再运功疗伤简单了一些,回来后又研究了一下西岳送他的心法书籍,两者结合,那股疼痛渐渐被压制了下去。

四下相当安静,桑惊秋专注疗伤。

没多久,他觉得舒服许多,轻松了些。

这时,他听见有人走了过来,急匆匆的,还有些熟悉。

“是不是在这里啊?”是施天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着急,“这么晚了,惊秋一个人会跑到这里来吗?”

然后是袁暮亭:“听老刘说他跟时遇吵架了,估计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就会来这里的。”

施天桐:“可是这黑灯瞎火的……”

袁暮亭:“别急,先找找。”

两人喊桑惊秋名字。

桑惊秋倒是想应,但他运功到关键处,不能动也不能开口,否则会导致经脉逆转,只能坐在黑暗的林子里干着急,想着待会就去找两人道歉顺便道谢。

施天桐边四处看边不满:“时遇指不定又跟惊秋说什么了。”

袁暮亭:“别这样说时遇。”

“我替惊秋不值!”施天桐絮絮叨叨,“上回他找内奸,故意设陷阱让惊秋被抓,要不是惊秋聪明,说不定就真死了,他要做这种事完全可以跟惊秋说,惊秋不会不答应的,提高警惕,也不会受伤。”

袁暮亭:“别说了。”

施天桐果然闭嘴。

林子里忽然有动静,两人停下来对视一眼,齐声道:“谁?”而后一跃冲进林中。

就见桑惊秋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嘴角有一条血渍。

施天桐:“惊秋!”

袁暮亭和他一道扶人,手无意中摸到桑惊秋的脉搏,惊道:“他经脉逆转,好像还中了毒!”

施天桐脸都吓白了:“我带他回去,你先去找大夫!”

桑惊秋昏昏沉沉,恍惚中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后来似乎又来了好几个人围着他。

说了什么,他听不清。

脑袋仿佛堵着什么,让他无法思考。

只有两个声音,反复在耳边循环。

“他故意设计惊秋被抓!”

“对不起,这次的事是我和时遇不好,本想引秦峰出来,没想到他变得这样强,才会害你受伤。”

从以前到现在,时遇都是一样的。

从未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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