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解说(2)(2/2)
“听上去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那你能在直播间里做一下点球方向的预测吗?”女主持人笑着,语气轻松,像是无心的随口一问。
“坐在这里看转播画面,和现场扑救视角不一样,”奥哈根打圆场,“我看还是算了。”
“这有什么难的,让导播切一下正对点球点的摄像头就好了,”女主持人立刻把话堵死,“而且观众肯定也想看。”
奥哈根心想这不纯纯为难人嘛,他正要开口,奥尔特加已经答应下来。
只要视角合适,能看清楚球员的射门动作,判断射门路线并不难,真正难的是将球扑出。
导播很快调整了转播镜头,正对点球点,倒是和门将视角一致。
两队很快就商定了各自的罚球人选。
曼联先罚,第一个罚球的是老将吉格斯。作为第一个上场罚点球的人,往往承受了更多的压力,万一罚丢,就是将机会让给对手。
吉格斯表情沉稳地走到点球点,起脚射门,一蹴而就。
在看到吉格斯射门动作的瞬间,奥尔特加就说出了自己的预测,“左下角。”
稍慢半拍,球飞向球门左下角,戈麦斯扑错方向,曼联先下一城。
热刺第一个上场的是奥哈拉,面对吉格斯罚进点球,他肩上的压力变得更大了。
奥哈拉选择了助跑,从右到左,乘势起脚,直扫球门右下角。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罚点球方式,不仅奥尔特加判断争取,而且福斯特也同样选择往右一扑,球打中他手臂后弹出。
点球第一轮结束,曼联1比0领先,压力全给到了热刺这边。但不等球员调整好心态,第二轮随即开始。
特维斯轻松推射球门左上角进球,福斯特也没能扑出乔尔卢卡右上角的射门。
曼联2比1依旧领先。
奥尔特加连续4次说对射门方向,震撼到了直播间内的观众。
【我一直以为门将扑点球是随便蒙一个方向,运气好才能扑出,原来还有技巧的吗?跪求教学。】
【虽然我不懂,但是震撼我全家。】
【如果我蒙题有这个准确率就好了。】
观众在评论区刷屏,为百分百正确预判轻轻跪下。女主持人安慰自己,这一定只是巧合。
曼联第3轮上场罚点球的是C罗。
女主持人虽然对足球了解不多,但对知名球星还是知道不少。
“我记得去年欧冠决赛的点球大战中,C罗罚丢了点球,曼联差点输掉比赛,不知道今天C罗会不会历史重现,让曼联丢掉领先?”
这话听着,实在让人不喜。只是一次失误,都快过去一年了,怎么还揪着不放呢。
“虽然去年欧冠决赛C罗罚丢了点球,但曼联依旧捧起了欧冠奖杯,我相信今天曼联也一定能捧起联赛杯奖杯,”奥尔特加直白地怼回去。
女主持人一噎,正想说话,C罗已经小跑助跑,踢球前做了几个连续假动作,起脚劲射。
“球门中路偏右,低平球,”奥尔特加准确预判,戈麦斯却没能将球扑出。之后罚点的本特利将球射偏,曼联领先2球,只要第4轮将球罚进,曼联就获胜了。
曼联第4轮罚点球的人是安德森,这位年轻的球员还不太稳重,时常出现莫名其妙将球踢飞的情况。
当安德森走到点球点时,看好他能够将球罚进的球迷并不多。
安德森选择了与奥哈拉一样的射门方式,都是从右到左助跑射门,但与奥哈拉不同,安德森直接推射左路,骗过了戈麦斯,轻松破门。
曼联4轮点球皆罚进,夺得了联赛杯冠军。
兴奋的福斯特冲上来拥抱罚进最后一球的安德森,很快两人就被队友们淹没。
奥尔特加起身,向直播间的观众告别,“再见,各位,我要去和队友们庆祝获胜了。”
被奥尔特加每次预判都猜对震撼到的观众,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已经离开了直播间。
当奥尔特加走到场边时,听到的是现场七万多名球迷的欢呼声和掌声。曼联夺得了本赛季第一座正式奖杯,这也是弗格森执教生涯的第41座奖杯。
奥尔特加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个数字还会增加。
在联赛少赛一轮的情况下,曼联已经领先切尔西和利物浦至少7分,联赛夺冠几乎没有悬念。
若是足总杯和欧冠都能捧杯,算上慈善盾和世俱杯,曼联这个赛季能达成六冠王。
这样的前景,如何不让人高兴呢。
除了捧杯的喜悦,国际足球历史与数据统计协会公布了最新的世界俱乐部排名,曼联以绝对优势位居榜首。
3月4日,曼联做客圣詹姆斯公园球场,对战纽卡斯尔。考虑到接下来有足总杯、欧冠和利物浦的联赛,弗格森再一次安排福斯特首发,奥尔特加坐在替补席上看完了整场比赛。
曼联2比1轻取纽卡斯尔。3天后的足总杯,曼联更是以4比0的比分大胜富勒姆,距离捧杯又近了一步。
再次零封对手,向爵爷证明自己的能力,奥尔特加喜滋滋等着在和国米的次回合中首发,还不知道秘密已经被揭穿。
“奥尔,”这天吃过晚饭,C罗叫住了要回卧室的球迷,“你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吗?”
奥尔特加茫然,试探地说:“晚安?”
C罗冲人招招手,示意奥尔特加过来,打开手机相册,让他看一些照片。
不明所以的奥尔特加走近一看,宛如被雷劈了一样当场呆住,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不能思考。
“有没有觉得照片里的人特别熟悉?”C罗特意放大照片,好让奥尔特加看清楚。
不放大照片,奥尔特加也一眼认出照片里的人是他,而且他还知道这是在圣詹姆斯公园球场替补席上拍的。
“还有这些,”C罗又翻出了好几张照片,都是曼联和纽卡斯尔比赛当天拍的,内容还很统一。
“呃……”奥尔特加努力思考,要怎么才能蒙混过关。
“要不是有人给我发这些照片,我都还不知道,你给别人发糖,怎么不给我,嗯?”C罗不给含糊其辞的机会,直接挑明。
也不知道是谁拍的,将奥尔特加在替补席上给队友们发糖的一幕拍得清清楚楚,更过分(干得漂亮)的是还发给了监护人。
奥尔特加哪里敢给C罗糖,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看你这么慷慨,是不是还偷藏了许多?”C罗又抛出一个问题,当然这都是热心球迷提醒他的。
“没有!没有!没有!”奥尔特加连连摆手,否认三连,但是他眼神躲闪,都不敢和C罗对视,无形中已经招供了。
“我想球迷们大概已经看腻了直播运动,今天就换一个有趣点的,”C罗说着打开了手机的直播app。
奥尔特加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下一秒,预感成真。
C罗居然要直播找出他藏匿的糖!
奥尔特加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行!这样会暴露我的隐私的,我反对!”奥尔特加急得跳脚。当然隐私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藏的糖。
“不拍你卧室,”直播间的观众还以为能看到奥尔特加的卧室,正高兴就听C罗这么说,“让他们听个声音就行了。”
有种淡淡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有画面,但光听声音也很带感,进来的观众谁也没有离开,就等着C罗把奥尔藏的糖都找出来。
然而他们都高估了C罗搜查的能力,也低估了奥尔特加藏东西的能力,听了十几分钟翻找的声音,C罗一颗糖也没有找出来。
看着C罗满屋子寻找,奥尔特加起初紧张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是眼看近在咫尺,C罗都没有发现,他放心了。
就这水平,是不可能把他藏的糖找出来的。
忙活一通,一无所获,再看看努力忍笑的球迷,C罗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不能出镜的物品后,拿起了扣在桌上的手机。
人多力量大。
C罗环拍了一圈卧室,“你们说位置,我去找,如果找到,就送最先说的那个人一件签名球衣。”
这下了血本啊。
观众的热情一下被调动起来。
【奥尔崽崽,麻麻爱你,但是我想要签名球衣,我猜落地灯罩里有。】
【我猜桌上的书里有,签名球衣可以要奥尔的吗?】
【我猜枕套里有。】
【稍等,我去找我老婆,她找我私房钱可厉害了,肯定都能给找出来。】
【我去问问我妈,我藏的漫画书,藏哪里我妈都能给找出来。】
奥尔特加看得目瞪口呆,那些口口声声说爱他的,怎么能帮着Cris找他藏的糖呢,还有那些想要他签名球衣的,这样伤害他,还想要他签名球衣,做梦呢。
场外求助的就更过分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煎何太急。
在观众们的热心指点下,C罗很快就找到了粘在落地灯灯罩上的糖,全部没收。
奥尔特加看着心疼不已,酸酸甜甜的柠檬糖,他都舍不得吃。
“下一个是桌上的书里,”C罗看向书桌上摆放的几本书,书名不是《资本和收入的性质》就是《资本积累论》,一看就很有深度。他将信将疑地拿起一本,翻了翻,全是他看不懂的内容。
“……你还看这种书?”C罗惊讶地看向球迷,感觉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球迷。
奥尔特加故作淡定,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瞄向书桌上的书,“呃,我父亲不是给找了一个家庭教师嘛,随便看看。”
有钱人家的小孩还要看这种一看就头晕的东西,C罗深表同情,转身就想把书放回原位。
“我、我自己放,”奥尔特加看C罗要去动其他书,急得叫起来。
这表现,妥妥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C罗起了疑心,又拿起一本书翻开,十几粒糖掉在了地上。
奥尔特加掩面。
“……你为了藏几颗糖,真的是不折手段啊,”C罗看看书中间挖出的洞,嘴角抽了抽,都有点佩服球迷了。
将“赃物”统统没收,C罗正想换个地方找,突然就注意到放在桌上的奖杯有哪里不对,他哭笑不得地从奖杯后面摸出一颗金币巧克力。
这样对待奖杯,其他渴望而不可得的人知道了,怕是会为奖杯鸣不平吧。
奥尔特加藏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颜色相近,不容易被发现罢了。
眼看着自己藏好的糖,一处接着一处被找出来,奥尔特加彻底蔫了,也不跟着C罗试图遮掩了,开始躺在沙发上装死。
然而当看着桌子的糖越来越多,奥尔特加有种小孩失去心爱玩具的委屈,他静静看着,也不说话。
等C罗带着找到的糖过来,就看见球迷躺在沙发上,眼圈都红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他顿时头都大了。
糟糕,好像把人惹哭了,现在要怎么哄?
C罗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退出了直播间,让一群找到兴头上的观众傻了眼,到手的球衣就这么飞了?
“奥尔,”C罗坐到旁边,开始处理更棘手的问题。
奥尔特加扭开脸,他暂时不想看到Cris,友谊单方面下线了。
“奥尔,”C罗俯身,双手捧住球迷的脸,不让他躲开,“我们定个君子约定,你不偷偷藏糖,允许你每天吃一颗,好吗?”
“……两颗,”奥尔特加想了想,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和C罗讨价还价。
C罗皱眉,觉得一天两颗有点多,但看看球迷眼圈都红了,他在心里哀叹,哄小孩真的太难了。
“成交,”C罗只好退让,“先把你藏的糖都交出来。”
奥尔特加看C罗答应得爽快,暗自怀疑是不是自己报价太低了,他犹豫了一会儿,“……五颗?”
C罗不客气地给了球迷一个爆栗子,“做梦!再说就一颗。”
奥尔特加捂着被敲的脑门,灰溜溜去把漏网之鱼找出来上交。
“这椅子也藏了?”看到球迷从抽纸盒里、帽子里拿出糖,C罗已经不惊奇了,但看到球迷搬椅子,他再次震惊了。
实木椅子,到底要藏哪里?
或许他该追究球迷损坏家具?
“这倒没有,”奥尔特加不好意思地说,“但是我在窗帘的杆子里藏了,”杆子装在房顶,不搬椅子够不到。
C罗亲眼目睹球迷熟练地卸下窗帘的杆子,从杆子里倒出了二三十粒糖,彻底傻眼。
“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要藏在这些地方的?”C罗发出了灵魂疑问。
“我问了一些人,”奥尔特加含糊其辞,没有说他打入了已婚男士的内部,跟人探讨怎么藏私房钱。
C罗更头疼了,感觉孩子被带坏了。
等奥尔特加主动上交完“漏网之鱼”,桌上的糖已经堆成了小山。
“……你什么时候买的糖?”C罗想到自己几乎每天和球迷同进同出,从没见球迷买过糖,那么糖是从哪里来的?
奥尔特加有些迟疑,但还是决定讲义气一回,不把人供出来,自己背锅,“是我偷偷买的。”
想到自己被蒙在鼓里,C罗就心塞,他搬了一个小保险箱过来,把所有糖都放了进去。
“呃,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看看三道锁的保险箱,奥尔特加嘴角抽了抽。
“鉴于你的所作所为,我觉得很有必要,”C罗认真地说,“毕竟我不能确定你会不会开锁。”
这个技能,暂时还没有点亮。
“等等,我今天的糖……”看C罗抱起保险箱要走,奥尔特加想起了要紧的事。
“都这个点了,今天就算了,”C罗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大晚上吃糖蛀牙。
奥尔特加一听,不干了,抱住C罗的腰,就差整个人挂上去,“还没有过12点,不能算。”
C罗拿人没办法,只好妥协。
第二天训练课结束后,奥尔特加在客厅里用平板上网课,C罗在厨房切水果。听到门铃响,奥尔特加过去开门,来人是鲁尼。
“你怎么来了?”奥尔特加将人让进屋,又赶紧跑回茶几前,生怕老师突然点人回答问题。
“这个,”鲁尼拉开外套的拉链,拿出一包糖,“奥尔,和国米的比赛,记得给我传球啊。”
奥尔特加刚想说交易取消了,C罗就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鲁尼拿在手里的糖。
他就说球迷哪来的空偷偷去买糖,现在可让他逮到带坏球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