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2/2）

萧暮鸿点头，主动执起沈曜的手帮他把戒指戴到无名指上。

萧暮鸿想起沈曜那天的话觉得不对，保护装置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人的，哪有害怕装置坏了就收起来不用的道理，便一边戴一边说：“少将，这终归只是一枚戒指而已，就算彻底碎了我也能重做一枚，能帮到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现在已经想清楚了，自己既然喜欢沈曜，就不能一直活在原主那个前夫哥的阴影里。心怀鬼胎的原主已经没了，以后原主的戒指就是他和沈曜的戒指，纪念日也是他和沈曜的纪念日了。

见沈曜没有拿走的意思，萧暮鸿就悄悄把那根黑绳收了起来。他把自己的戒指也取出来，朝沈曜笑了笑：“少将，那我也戴上了？”

他原来是说自己来，可沈曜却自然接过戒指，也帮他戴上了。

就算沈曜只是礼尚往来，萧暮鸿看着沈曜垂下的睫毛却又紧张起来了。

沈曜的指尖也比平时热得多，萧暮鸿感觉着其上的温度，想：精神力融合可以的话，临时标记也没问题吧？

于是在沈曜收回手后，萧暮鸿微微靠近，把下巴挨在了沈曜的肩膀上。

这个状态的Oga本来会非常警惕Alpha的靠近，可萧暮鸿就安安静静地擡头看着沈曜，没有给沈曜带来任何威胁感，反而显得Alpha有点乖。

现在，沈曜的信息素气味已经无法让萧暮鸿忽视，他脑海中突然又闪过那个阴雨绵绵的街道的画面。而且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应该一天到晚都是相似的闷热，混乱的街头巷尾里还有着各种售卖价格低廉的酒水的小酒吧。

而萧暮鸿现在闻到的，不是富人权贵所偏爱的丰富高级口感的名酒，也不是浑浑噩噩度日的人用以麻痹自己的刺鼻酒精，这个味道仅仅是最便宜，但尚未成年的孩子们也要攒一段时间钱，才能买一瓶来解除暑气的普通冰汽水而已。

萧暮鸿闻着清凉的水汽，却感觉到自己更热了。

他掌握着分寸，不带着任何其他得寸进尺心思地问：“少将，听说信息素交流能让精神力融合更有效，我们要不要试一试？”

沈曜的身体僵了一下，立刻看向萧暮鸿的眼睛，眼神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惊讶。

看见沈曜的反应，萧暮鸿不知道是自己太唐突了，还是哪句话说得不对，便也只是看着沈曜。

面对萧暮鸿的疑惑，沈曜的眼中又有点失望。

萧暮鸿已经觉得是自己把临时标记看得太轻浮，开始反省自己，打算收回那句话再说点什么补救时，突然听到了沈曜开口：“好。”

萧暮鸿：“……啊？”

沈曜说：“麻烦你了。”

沈曜就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这又让萧暮鸿认为刚才的许多顾虑都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萧暮鸿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至少是表面冷静下来，顺着沈曜的话说：“那，我们现在先试一试……”

沈曜点头以后，萧暮鸿身体前倾，在沈曜的目光里挨近他。

沈曜刚刚解开的两颗领扣只让后颈的抑制贴了露出一角，萧暮鸿擡起手，克制地又解开了一颗沈曜领口的扣子，然后揭下了沈曜的抑制贴。

一直在散发着信息素的脆弱腺体暴露了出来，萧暮鸿一直告诫自己专注眼下不要看别处，可他现在突然发现，仅仅是盯着面前这块泛红的肌肤也足够有冲击力。

这个过程中，沈曜一句话也没有说，萧暮鸿也一直在努力让自己放平心态，可心跳声还是快掩饰不住了。

他轻轻搭上沈曜的肩膀，只注意别让自己的手发抖，没有发觉沈曜的身体同样是僵硬的。

萧暮鸿拨开沈曜的黑发，犬齿早已经本能地出来。萧暮鸿不断默念着：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意味的临时标记。然后轻轻咬了上去。

犬齿咬破皮肤，自己的信息素正在注入沈曜的腺体，沈曜的信息素也充斥在他的鼻尖。

此刻，萧暮鸿才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Alpha和Oga究竟是什么。随着标记中感受到沈曜的信息素，一种叫做本能的陌生感觉在出现，而且如此强大。萧暮鸿忽然泛上一种越界的冲动——关于面前的人的感官在放大，气息，声音，温度……所有都叫嚣着让他去索取，去占有面前的人。

萧暮鸿不自觉收紧了手臂，想让沈曜更靠近自己。却在拉动沈曜的那一刻忽然反应过来，停住了动作。

萧暮鸿立刻制止自己的所有想法，强迫自己专注回归于“这只是一个临时标记”。他的睫毛扫过沈曜的脖颈，紧紧闭上了眼。

这样，萧暮鸿自然也不会看见沈曜想环住他，又因他的停止也停住，最终收回攥紧的手。

分开时，萧暮鸿不敢立刻看沈曜，只能听见对方微微的喘息。萧暮鸿低下头，心跳的同时，想起刚刚的冲动又有些发愁：那个什么Alpha本能居然会有这么强的作用？如果他刚刚没有即使清醒，他还有什么脸面对沈曜的信任？

这种体验对萧暮鸿是完全陌生的，在他看来，这种本能极其不合时宜，具有潜在危害性，非常可怕，需要谨慎严肃处理。

萧暮鸿正在思索，把问题的严重性无限上升之时，忽然感觉手被碰了一下。

萧暮鸿下意识转头，还没看清沈曜的模样，突然感觉到沈曜的气息在靠近，肩上传来一股推力。萧暮鸿对身边的人没有半点防备，因而毫无反抗，一脸茫然地被骤然按倒在了沙发上。

看见沈曜脸上不正常的红，萧暮鸿终于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既然Alpha有本能，那Oga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