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破碎神位，也可争命（2/2）

“老师……”

看到这一幕，几乎被压垮的湮川，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挣扎着，用尽力气抬起头，望向空中那道为自己撑起一片短暂天空的身影。

此刻，他心中翻腾的绝望与不甘，竟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老师……收起神力吧。”湮川开口，声音仿佛已经看透了生死，接受了一切。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天空中那被定住的神图与巨掌，眼神中再无恐惧，只有一片宁静，以及一丝……解脱的漠然。

千仞雪听到弟子的声音，身形微微一滞。

她衣袍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烈烈作响，周身神光虽盛，却透出一股深深的疲倦与无力。

纵然她曾贵为神祇，可俯视凡间众生，但在面对这代表了天地意志的诅咒时，又该如何去争？如何去逆？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走向绝路，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侵蚀着她的骄傲与坚持。

“嗡——！！！”

虚空再次剧烈抖动！那残破的天使神位虚影，在持续对抗神图意志的过程中。

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变得愈发虚幻。

千仞雪知道，极限到了。

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深沉的哀伤，没有再强行支撑。

“轰——！！！”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定住神图的残破天使神位虚影，骤然熄灭、消散！

失去了最后的阻碍，那幅翠绿色的神图，以及图中那只恐怖的翠绿巨掌。

带着积蓄已久的、更加狂暴的法则之力，轰然落下！速度比之前更快，威势比之前更盛！

“咔嚓！咔嚓！噗嗤——！”

湮川所在之处，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那是骨骼彻底崩碎、血肉被无形力量洞穿撕裂的声音！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破碎的瓷器，被那毁灭性的力量正面击中！

淡金色的神血如同喷泉般四处飞溅，他新生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支离破碎，几乎要当场四分五裂！

然而，即便是承受着如此非人的痛苦与毁灭，那道染血的白衣身影，竟然依旧没有倒下！

他以一种近乎执拗的意志，强行站在原地，只是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解。

所有人都知道，湮川……多半是真的要陨落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奇迹，再也没有人能救他。

围观的人群中，许多人不由自主地长出了一口气，神色各异。

有幸灾乐祸的放松，有兔死狐悲的叹息，也有对神明威能的深深敬畏。

“湮川——！坚持住啊——！”千古清寒失声惊呼。

她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与痛楚。

她想冲过去，却被那恐怖的神威余波死死挡住，寸步难行。

就连那位艳冠天下的叶止柔，此刻眸中那颠倒众生的光彩也彻底暗淡了下去。

这样的结局，即便是她，也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绝望。

一条鲜活而充满无限可能的生命，就要这样在诅咒的碾压下，消散吗？

处于毁灭风暴的中心，湮川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剧痛如同潮水般要将他淹没。

但他依旧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望着那遮天蔽日的翠绿神图与巨掌。

用几乎微不可闻的语气，向着这片天地，也向着自己的命运，发出了最后的叩问：

“这诅咒真的无法……改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