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陆羽清晰地回答道(1/2)
强烈的恐惧驱使着他,他不敢上前询问官兵,只能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般,躲在不远处的巷口阴影里,焦急地抓挠着头发。他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动用起脑海中残留的、以往用金钱和孔家名头经营起来的一些不那么牢靠的关系网,小心翼翼地找到了一两个在官府底层当差、往日里没少拿他好处的胥吏。
在一处隐秘的茶楼角落,付出了身上仅存的几块碎银作为代价后,他终于从对方闪烁其词、充满畏惧的叙述中,拼凑出了事情的轮廓。
“孔……孔少爷,您……您还不知道吗?孔老先生他……还有您府上不少核心的爷们,前几天都被常升常博士亲自带兵,给……给抓进大牢里去了!”
那胥吏压低了声音,脸上还带着后怕。
“为……为什么?!我伯父他犯了何事?”
孔胜辉急声追问,声音都在颤抖。
“听……听说是……是因为孔老先生派人去……去那个小渔村,动了武力,打伤了人……惹恼了那位陆先生……所以……”
胥吏说得含含糊糊,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小渔村?陆然?!”
孔胜辉听到这个答案,第一反应是极度的荒谬和难以置信。
“就为了一个破村子?一个有点手艺的匠人陆然?这怎么可能?!我伯父乃是南孔族长,当代大儒,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就算……就算真的与那村子有些摩擦,官府怎么可能因此就将他下狱?还查封府邸?!这绝不可能!”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解释。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他孔家乃是士林清贵的代表,是能够影响地方官府的庞然大物,而小渔村和陆然,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蝼蚁怎么可能撼动大树?
然而,现实冰冷地摆在眼前。他想到了陆羽那始终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眼神,想到了常升等人对陆羽的维护……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念头渐渐浮现。
那个陆然,恐怕绝不仅仅是匠人那么简单!他背后定然有着连伯父都无法抗衡的通天背景!
“不行!必须把伯父救出来!伯父若倒,孔家就真的完了!”
孔胜辉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他知道靠自己如今这丧家之犬的模样是绝对不行的,必须寻求外力帮助。
他想到了与伯父孔希生交往密切、同为当地大族的李家。李家族长李勋坚,与孔希生是几十年的至交好友,两人时常诗酒唱和,关系莫逆。李家在官场和士林中同样拥有不小的能量。
如今走投无路,孔胜辉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位世叔身上。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鼓起勇气,来到了李府门前。
与孔府的冷清不同,李府门前依旧有家丁守卫,但也明显透着一股谨慎的气氛。
孔胜辉上前,对着守门家丁躬身行礼,恳求道。
“劳烦通禀李世叔,就说世侄孔胜辉,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然而,家丁进去通报后,出来的却只是李府的一位管家。管家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语气却疏离而冷淡。
“孔少爷,实在抱歉,我家老爷近日身体不适,正在静养,不便见客。您请回吧。”
孔胜辉急了,连忙道。
“管家!烦请再通禀一声,我伯父蒙难,孔家遭劫,胜辉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恳求世叔伸出援手啊!还请世叔看在与我伯父往日的情分上,见我一面!”
管家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更加坚决。
“孔少爷,老爷确实身体欠安,无法见客。至于孔家之事……老爷也略有耳闻,深感惋惜。只是李家势微,人微言轻,实在爱莫能助。
老爷还吩咐了,让小的转告孔少爷,如今……还是各自安好为上。您请回吧。”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孔胜辉彻底僵在原地。他明白了,李勋坚不是身体不适,而是根本不想见他!
对方定然是听到了风声,知道孔家惹上了不该惹、也惹不起的人,所以急于撇清关系,明哲保身!往日里所谓的“至交情谊”,在真正的风险和利益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巨大的绝望和被人背叛的愤怒涌上心头,孔胜辉指着那李府大门,想要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茫然。
与此同时,在戒备森严的州府大牢深处。
陆羽在常升的亲自陪同下,穿过阴冷潮湿、弥漫着霉味和绝望气息的通道,来到了关押孔家女眷的牢房区域。牢头早已得到吩咐,恭敬地引着他们来到一间单独的牢房前。
牢房内,一个身着素色衣裙、未施粉黛的女子,正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虽然身处牢狱,面容憔悴,但依旧能看出她姣好的五官和那份与普通村妇不同的婉约气质。
她便是孔胜辉的小妾,江香月,也是傻妞日思夜想的母亲。
听到牢门打开的声响,江香月受惊般抬起头,看到衣着不凡的陆羽和一身官气的常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陆羽示意牢头打开牢门,他独自走了进去,常升则守在门口。
“你便是江香月?”
陆羽的声音尽量放得平和。
江香月怯生生地点了点头,不敢直视陆羽。
“我姓陆,来自小渔村。”
陆羽自我介绍道。
听到“小渔村”三个字,江香月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羞愧,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期盼。
她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陆羽看着她,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来此,只想问你一件事。你与那孔胜辉,可有真情实意?你当年,是自愿嫁入孔家为妾的吗?”
这个问题仿佛戳中了江香月内心最深的伤疤,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她用力地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和积压多年的委屈,哽咽道。
“大人明鉴!民妇……民妇当年乃是不得已啊!”
她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断断续续地诉说起来。
“傻妞她爹走后,我们孤儿寡母,还有年迈的公公,日子过得艰难……那孔胜辉,仗着孔家势力,看中了民妇……他……
他逼死了民妇的爹娘,又威胁若是不从,便要对付民妇的傻女儿和公公……民妇……民妇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只能委身于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