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权势滔天野心勃勃公主殿下12(2/2)
直到某天,发现有人伸手想去碰那最饱满的一朵花苞。
瞬间。
周遭的风都变了味。
先前护着梅树的温柔,不知何时凝成了薄冰,在眼底悄悄覆了一层。
藏在平静下的涩,像浸了雪水的梅子,酸得人喉头发紧,偏又带着点说不清的烈,烧得心口微微发颤。
他盯着傅云岫臂上的血痕,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亮着烛火的营帐,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快得像错觉。
招式陡变,不再留半分余地。
方才还带着试探的剑锋陡然加速,招招直逼傅云岫要害。
暗卫而已。
便是死,也不足为惜。
剑锋相抵的脆响戛然而止。
傅云岫的长剑堪堪停在黑衣人咽喉前半寸,对方的剑尖也正对着他心口,两人衣袂上粘着血渍,杀意正浓。
傅云岫的动作猛地顿住。
黑衣人刺向他肋下的剑也生生停在半空。
她醒了。
浇熄了两人眼底的戾气。
傅云岫下意识侧过身,用未受伤的右臂挡住帐门方向。
李岁堇喉间的嗤笑咽了回去,只剩一丝说不清的沉郁。
帐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暖意的烛光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一截月牙白的衣袍下摆,绣着几缕暗雅的缠枝纹。枝韫披着外袍走了出来,领口有些松松垮垮,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
乌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显然是刚从睡梦中惊醒,眼神还带着几分迷蒙。
她手里握着一盏小巧的琉璃灯。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岁堇的心头一紧。
他方才与对方缠斗的狠戾还未散尽,满身的血污与狼狈定然落入了她眼中。
更怕的是,方才剑拔弩张的架势,会惊到她。
傅云岫回头。
月光下,方才李岁堇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只有几株被剑气斩断的野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他稍稍压下那阵慌乱。
“殿下,属下方才见有异动,已处理干净了。”
枝韫脸上被烛火照的一片温和暖意,眼底的光似琉璃,漾着柔润的光泽。
手里的琉璃灯晃来晃,她的声音轻轻巧巧地传过来。
“影七。”
傅云岫垂眸应道:“属下在。”
“方才动静这般大。”
枝韫扫过他臂上隐约的血迹,眉头又蹙了蹙。
“扰得本宫不得安睡。去帐外领二十军棍吧,权当给你个教训——往后处理事情,记得动静小些。”
傅云岫没有辩解,只低低应了声“是”,转身走向帐外待命的亲兵。
军棍落在背上的力道又沉又狠,一下下砸得皮肉发麻。
傅云岫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后背的剧痛与左臂的伤口相互牵扯,却奇异地压不住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疼,却不止是疼。
她明明看见了他的伤,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关切,只淡淡一句“领罚,
二十军棍毕,傅云岫直起身,后背已一片滚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钻心的痛。
夜风吹过,稍稍驱散了些身上的灼痛。傅云岫蹲下身,掬起一捧溪水浇在左臂的伤口上,血水坠入溪中,漾开一圈圈淡红的涟漪。
后背的伤不能碰水,他只能忍着疼,用沾了水的布巾简单擦拭手臂的血污。
溪水潺潺,映着头顶的明月。
傅云岫垂眸望去,溪水里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深邃,却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有些苍白。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遮住了几分眼底的复杂。
这张脸,是“影七”,是枝韫身边不起眼的暗卫。
可藏在这张脸之下的,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前朝太子。
他望着水中的倒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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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吃完饭后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