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红景天的研究·国家科技进步奖提名(2/2)
窗外传来赵小胖的声音。他举着手机在拍视频,镜头先对准墙角的铜药碾——祖父传下来的老物件,碾槽里还留着红景天的药香,碾轮边缘被三代人磨得发亮;再转向旁边的标本架,林芝红景天的标本根茎粗壮,断面的菊花心纹路清晰,标签上写着“2025年采收,红景天苷0.59%”;最后镜头落在苏怀瑾和陆则衍身上,赵小胖举着手机笑:“家人们看!这碾子碾过三辈人的药,现在碾出了新希望——从‘没人信能种活’到‘国家奖提名’,这就是传承:守着认药种药的根,向着科技护药的新。”
弹幕在手机屏幕上滚成了河:
“记得卓玛盖草帘那段,现在看值了!”
“0.61%!比野生的还强,这才是真本事”
“以后谁还敢说栽培的不如野生的?数据说话!”
苏怀瑾看着屏幕上的项目名称,忽然觉得所谓“爆点”,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2022年第一次测到0.32%时,没把检测报告揉掉;是卓玛在零下20度的夜里,裹着藏袍给红景天盖草帘,手冻裂了就抹酥油;是陆则衍对着总也重合不了的色谱曲线,熬到凌晨三点还在调参数;是所有相信“红景天能种活”的人,把“不可能”的碎片一点点拼成了“可能”。
就像林芝的红景天。头一年在田里扎根,被暴雨冲得歪歪扭扭;第二年套种黄芪,才站稳了脚;第三年控水时遇着干旱,却把根扎得更深。它从不是突然就长得粗壮,是把风雪、干旱、耐心,都攒进了根茎里,才终于等来属于自己的阳光。
祖父把《濒危药材续代录》合上时,竹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老人看着远处的红景天标本,忽然说:“你祖母以前总说,药材和人一样,得扎下根,才能活出劲。”阳光穿过薄荷丛,在书页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片小小的星空。
苏怀瑾的目光越过院墙,仿佛能看见林芝的红景天田。卓玛和药农们该在翻晒新收的根茎了,青稞秆席子上的红景天泛着紫红,像撒了满地的玛瑙。而更远的地方,那曲、昌都的草原上,或许已有新的红景天种子落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