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红景天栽培规范》·行业标准的制定(2/2)
这些细节像藏在书页里的珍珠,每个标准背后都藏着试错的故事。为了测“控水对红景天苷的影响”,卓玛在田里搭了帐篷,凌晨三点还起来看湿度计,日志上的字迹带着困意,却把“土壤湿度40%”标得格外清楚;为了确定“采收时机”,他们跟踪了三批红景天,从叶片黄10%挖到黄50%,最后发现“黄30%时采收,红景天苷最高”。
“我们订1000本!”王总突然举手,声音洪亮得让后排的人都转过头。他把手册合上,封面的红景天图案被手指按出个浅印:“明年想在青海种红景天,以前总怕种不好,现在有这手册,心里踏实——连‘每次浇半瓢水’都写清楚了,照着做就行。”
旁边的药农代表也跟着点头。有个来自昌都的老药农,手里的手册已经被捏得有些皱,他用藏语问翻译:“这手册能多印点吗?我们村有二十户想种红景天,都想照着学。”
苏怀瑾看向台下,有人在手册上用荧光笔标重点,有人举着手机拍内页,还有人在小声讨论“套种黄芪能不能在本地试”。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手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给那些文字镀了层金边。
她忽然想起上周整理资料时,翻到2022年的种植日志——那时候还没有标准,卓玛的记录里满是“今天浇水多了”“羊粪好像没腐熟好”的批注,字里行间都是试探。而现在,这些试探变成了清晰的标准,能让更多人少走弯路。
“最好的保护,从来不是‘禁止’。”张专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总结的郑重,“禁止采挖野生红景天,可大家还需要这味药,就总会有人冒险。但现在不一样了——当栽培红景天的质量稳定(红景天苷0.59%)、产量有保障(亩产120公斤),当种它比挖野生的更划算、更省心,谁还会去冒那个险?”
他拿起手册,对着灯光照了照,纸页的纤维在光下看得分明:“这才是从根上解决问题。让红景天既能在田里好好长,又能在药房里帮到人,这才是‘可持续’的意思。”
散场时,药农们排着队领手册,有人特意让苏怀瑾在扉页签名。卓玛托人带来的红景天标本被摆在桌角,根茎粗壮,断面的菊花心清晰可见,旁边压着张字条,是藏文写的:“苏医生,我们种的红景天,现在能当‘样子’了。”
苏怀瑾看着人们捧着手册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手册不只是本技术规范。它像座桥,一头连着林芝基地的田垄,一头连着更多等待种植的土地;一头系着老药农的经验,一头系着新的希望。就像红景天的根,扎得深了,自然能长出稳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