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林芝基地的扩张·药农的新生活(2/2)
中午休息时,卓玛坐在田埂上拆快递。是苏怀瑾寄来的包裹,里面有新印的《种植手册》,还有给卓嘎的笔记本,封面印着林芝的雪山。最底下是条雪白的哈达,叠得整整齐齐,带着淡淡的纸香。“卓玛姐,苏医生又寄啥好东西了?”格桑婶凑过来看,哈达角上绣着朵格桑花。
“给我们的。”卓玛把哈达捧在手里,忽然想起该给苏怀瑾报个信。她让扎西帮忙拍了张照片:一群藏民蹲在红景天田里,手里拿着手册,阳光落在他们脸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达瓦老汉举着刚挖的红景天,根茎粗得像小拇指;格桑婶怀里抱着烘干的饮片,袋子上印着“林芝基地”;卓嘎也在,穿着校服,手里拿着写满字的笔记本。
照片背面,卓玛让懂藏文的老师写了句话,一笔一划:“谢谢你让红景天活下来,也让我们活下来了——以后我们种的红景天,要像珠峰一样高,像经幡一样飘得远。”她把照片和哈达一起装进信封,又抓了把刚晒好的红景天饮片放进去:“让苏医生也闻闻我们种的药香。”
苏怀瑾收到包裹时,仁济堂的药香正混着桂花甜。她把照片贴在办公室的软木板上,旁边是陆则衍整理的“基地增收数据”:户均年收入从1.2万涨到4.8万,卓嘎这样的孩子,住校率从30%涨到90%,连县里的中学都新修了宿舍楼,红景天基地捐的款。
“瑾姐你看,达瓦老汉家的孙子也上学了。”小棠指着照片里的小男孩,穿着新球鞋,“以前他要帮家里放牦牛,现在基地给老汉安排了看守的活,能挣钱,就不用孩子辍学了。”
苏怀瑾摸着照片里红景天的叶片,忽然想起卓玛在视频里说的:“以前挖野生红景天,总怕挖完了没活路;现在种栽培的,看着苗一天天长,知道明年还有,后年还有,心里就踏实。”她拿起那把红景天饮片,凑近闻了闻,清苦里带着点阳光的暖,像林芝田里的味道。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照片上藏民的笑脸晒得发亮。苏怀瑾忽然觉得,陆则衍整理的那些数字,比任何奖牌都珍贵——药材的传承从来不是把它做成标本锁进柜子,是让它在田里扎根,让种它的人能靠它盖砖房、供孩子上学,让他们说起“红景天”时,眼里有光,心里有底。
这样,红景天才算是真的“传下去了”——不止在药圃里,在账本上,更在那些被它改变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