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成分对比·栽培品的胜利(2/2)
苏怀瑾忽然想起去年去基地,看到藏民们在田埂上插着小木牌,上面写着“控水第X天”。卓玛说:“刚开始大家总忍不住浇水,说‘看它蔫了心疼’。后来我带他们看断面——没控水的根发白,控了水的根发红,红景天苷足。现在不用我催,他们自己就盯着土表干裂才肯浇。”
“这就是‘人懂地,地懂药’。”陆则衍把报告扫描进电脑,准备发给登山队,“以前总说‘道地药材靠天生’,其实不全是——天生的是底子,人养的是功夫。我们把功夫做足了,地就肯长好药。”他在邮件里加了句:“红景天苷0.58%,无有害成分,比野生更安全,放心用。”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苏怀瑾正对着报告上的“未检出”出神。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带检测设备去林芝,野生红景天的检测结果出来,陆则衍皱着眉说“有微量酪醇衍生物”,卓玛在旁边叹了口气:“山里的药,哪能个个干净?但挖的人多了,干净的也快没了。”
现在,栽培红景天的检测报告像张干净的答卷。羊粪代替了化肥(没了重金属残留),黄芪护住了根系(没了杂菌侵扰),控水攒足了成分(没了虚长的空根)。这些看似简单的法子,其实是给红景天搭了个“能长好、能长纯”的窝。
“等登山队用着没问题,”陆则衍拿起笔,在报告右上角写了“可申请药典”几个字,“我们就把这三年的种植规范、检测数据整理出来——让‘栽培’不再是‘次等品’的标签,让卓玛她们种出来的红景天,能堂堂正正走进药房,和野生品站在同一个柜台里。”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报告和种植日志上,把“0.58%”和“控水3个月”的字迹都晒得发亮。苏怀瑾忽然觉得,这数字不只是个检测结果,是给红景天的“新生证明”——证明它不用躲在石缝里担惊受怕,在田里也能长得扎实;证明老祖宗传下来的药材,能在现代人的手里,长出更安全、更可靠的样子。
陆则衍收拾报告时,指尖碰掉了日志里夹着的红景天叶片。干枯的叶片脆生生的,却还带着点紫红的底色。他捡起来递给苏怀瑾,两人的指尖在叶片两端轻轻捏着,像握着段从野生到栽培的接力棒。
“下一步,”苏怀瑾把叶片夹回日志,“该让更多人知道,好药材不是‘挖’出来的,是‘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