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新人的“蜜月”·药材基地考察(2/2)
西藏林芝的红景天基地藏在雪山脚下。卓玛穿着藏青色氆氇裙在青稞架下等他们,哈达上别着的格桑花还带着晨露,花瓣上的水珠滚到苏怀瑾手背上,凉丝丝的。“红景天又扩种了200亩,”她指着远处的梯田,新栽的幼苗在阳光下泛着浅绿,“村里的扎西现在在县里读初中,说以后要学农科,回来种红景天。”
走进卓玛家的石屋时,酥油茶的香气漫了满脸。土陶碗擦得锃亮,碗沿还留着常年使用的浅痕,茶里撒了点红景天粉,喝起来有淡淡的回甘,像雪山融水淌过舌尖。“登山队的人说,用咱们的红景天,在海拔4000米也能睡安稳,”卓玛给陆则衍添茶时,指尖划过他带来的检测报告,“你写的‘红景天苷0.58%’,我让村医贴在晒谷场的黑板上,大家都知道这是好兆头。”
晚上住在基地的简易宿舍,窗外就是雪山,月光把峰顶的雪照得像撒了银粉。陆则衍坐在小马扎上翻检测报告,纸张在寂静里发出轻微的响,他忽然指着其中一页笑:“你看老顾的复查数据,自主神经稳定性提升了18%,他说现在能自己端碗喝粥——这和红景天苷的稳定率差不多,都是慢慢长起来的好结果。”
苏怀瑾趴在窗台上看星星,高原的星星又亮又近,像碎钻撒在黑丝绒上,伸手就能接住一颗。“你说咱们算不算‘另类蜜月’?”她回头时,睫毛上沾着点夜风带来的凉意,“别人去沙滩,我们来药材基地,连纪念品都是当归头和红景天粉。”
陆则衍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闻到她发间的薄荷香——是他昨天在甘肃给她补喷的,说“高原风燥,得护着点”。“对我来说,最好的蜜月不是去看海,”他的声音混着远处雪水融化的叮咚声,“是和你一起看当归扎根、红景天开花,看我们种的药草能让老杨的当归卖得好,让卓玛的孩子能上学——这些比沙滩有意思多了。”
苏怀瑾转头时,正看见他眼里的雪山倒影,像他们第一次在国际论坛相遇时,他眼里映着的药圃晨光,干净又明亮。远处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封没拆的信,里面装着药香,装着数据,装着两个把日子过成药材的人,最扎实的约定。
第二天离开时,卓玛往他们包里塞了把红景天种子:“带回仁济堂的药圃试试,说不定能开花。”种子在掌心沙沙响,像无数个微小的希望在发芽。苏怀瑾看着陆则衍把种子放进标本盒,贴上“2024年林芝红景天”的标签,忽然觉得:他们的蜜月确实没有沙滩,却有比沙滩更长久的风景——那些在土里扎根的药草,那些被药草滋养的日子,会像当归的香气一样,慢慢漫进往后的岁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