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祖父的“锦囊”·带铜药碾去演讲(2/2)
他把系好红绳的药碾递回给苏怀瑾,眼里有释然,也有期待:“现在你去了,要告诉他们:这不是博物馆里的老古董,不是只能摆在那儿看的文物,是还在治病救人的工具。你看这碾槽里的当归香,是老顾的;之前碾山楂留下的酸甜气,是老王的。它碾过的每一味药,都连着活生生的人,连着他们变好的日子。”
祖父的声音轻下来,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中医的根扎在泥土里,扎在生活里,不是飘在天上的玄学,是能实实在在帮人解决问题的学问。你带着它,就像带着这些日子、这些人去——他们能懂的。”
苏怀瑾抱着铜药碾,忽然想起小时候邻居奶奶总说“苏老先生的药碾子有灵气”。有次邻居奶奶咳嗽得厉害,祖父用这药碾碾了川贝和雪梨,做成膏子给她,没几天咳嗽就好了。那时候她不懂什么叫“传承”,只知道爷爷推碾轮的“咕噜”声里,药香会漫满整个院子;知道那些被碾成粉末的草药,能让身边的人舒服起来。
现在她懂了:传承不是把老物件锁进箱子,贴上“古董”的标签,是让它继续“活”在当下——活在老顾重新能吃饭的日子里,活在老王血糖达标的笑容里,活在新的故事里,活在更多人的健康里。
第二天去机场时,苏怀瑾把铜药碾放在随身的登机箱里,垫了块软布。过安检时,安检员看到屏幕上的轮廓,好奇地问:“这是古董吗?”
“不是古董,是还在用来碾药的工具。”苏怀瑾笑着说,指尖轻轻碰了碰登机箱的侧面,像是能摸到药碾的温度。
登机前,她在候机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铜药碾拿出来放在窗台上。窗外的停机坪上,飞机正缓缓滑行,阳光落在药碾的红绳上,闪着细碎的光。她拿出手机,给药碾拍了张照,背景是机场的落地窗和远处起飞的飞机。
照片发给陆则衍,没过几秒就收到了回复。他只回了两个字:“等你。”后面跟着个加油的表情,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每次有重要的事,都用这两个字给对方打气。
苏怀瑾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又看了看窗台上的铜药碾,忽然觉得心里格外踏实。这趟去日内瓦,她不是一个人——有祖父的嘱托,有陆则衍的支持,有铜药碾带着的那些日子,还有无数个像老王、老顾这样的患者的故事。
飞机开始登机时,她把铜药碾小心地放回箱子里。红绳在颠簸中轻轻晃动,像在和她一起期待着远方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