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年号：景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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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

“贾衡。”

张煦桐念了两遍，点了点头：“蘅芜的蘅，有草木气，像你。”

贾蓉一脸黑线：“没有艹字头。”

张煦桐脸一红，转身往坤宁宫的方向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宁国公，往后常来坐坐，通儿需要你，哀家……也需要有人说话。”

贾蓉只当张煦桐客气，没有回应，我可没义务陪你说话，现在家里人越来越多根本顾不过来。

景和元年四月，京城入春以来最暖的一天。

赵通在勤政殿里批完了当日最后一道折子，搁下朱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十三岁的少年天子个头又蹿了一截，下巴上冒出了细细的青色胡茬，说话的声音比登基时沉了不少。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下首喝茶的贾蓉，忽然说了一句：“宁国公，辽东的事，朕觉得可以动了。”

贾蓉放下茶盏，看着赵通。

登基改元之后，赵通每个月都要单独召他进宫聊一两次，聊的内容从朝政到边务都有。

贾蓉大多时候只是听，偶尔问两句。今天赵通忽然主动提起辽东，贾蓉知道这不是少年天子随口一说。

“皇上怎么想？”贾蓉问。

赵通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指着辽东的位置：“朕翻了你之前上的折子和皇爷爷在时的折子，还有年武的奏报。女真已经统一了建州、长白山、海西三部，兵力不下五万。朕觉得不能再拖了。”

在贾蓉“放养”的教育方式下，赵通越来越像个皇帝，考虑问题更加老到。

看来皇家基因确实不一般。

贾蓉走到舆图前，站在赵通旁边。舆图上辽东东部那块区域用朱砂标着女真的地盘，从建州到长白山，再到海西，连成一片，像一块不断膨胀的红斑。

“皇上打算怎么打？”贾蓉问。

赵通说：“朕想了两条路，年武从广宁出兵，正面进攻建州，直捣赫图阿拉。另外调一支兵马从奴儿干故地登陆，从北面往南打”

“皇上这个方略，臣觉得可行。”贾蓉说，“但有几点要补充。”

“第一，年武六万人马走西路，是主攻，但女真骑兵机动性强，年武不能孤军深入，必须步步为营，每占一处就设一处粮站，把补给线钉死。第二，调集东海军北上从奴儿干登陆，不要急着往南打，和年武约定同时动手。第三，重装火器营要配属到年武那边，女真骑兵的冲锋只有火器能压住。”

赵通听了，点头：“朕让兵部拟个详细的方略。”

贾蓉说：“方略臣已经拟好了，皇上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递上去。

赵通接过来展开，上面列了三条：一、命年武率辽东边军六万，从广宁出兵，正面进攻建州；二、命东海军水师沿海北上，从奴儿干都司故地登陆，由北向南打；三、调南直隶五军都督府火器营北上，配属年武部。

开玩笑，过完正月，赵通就和兵部来回讨论好几次关于打女真的方略，贾蓉怎么可能不知道。

折子他都在身上踹好几天了，就等着赵通自己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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