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血灰色的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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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符石被捏碎，内部那一缕宛如凝固的微光一同粉碎，化作零星的光落下。

同时，东方归月感觉到了林莉又将自己的情绪封锁，他所有的心疼，在此刻慢慢地退回了心底，而他的眉宇却渐渐紧皱。

“娘子……”东方归月握住林莉的手，将被捏碎的符石从她手心轻轻拍掉，“我们以后会有那个天真，那时候我们不会只天真一生，我们会每一天都有天真。”

林莉垂眸看向脚边的符石碎块，忽然觉得它们像是诺洛塞斯的卧室，是一片空洞，于是随意地踢开一块碎石，微微摇头，“夫君，本小姐已经不奢望天真了，但也不会被预言欺骗，我们是生是死，从来不是谁一开始定好的，如果前方有路，那只能是我们自己走出来的。”

东方归月无意识地将右手放进风衣口袋，他轻轻捏着天马玩偶，思忖着七百年前诺洛塞斯告诉自己这条预言的时候，又回想刚才所见预言原本的文字，突然间，他联想到了被禁锢在神王殿的那八位神王的神魂。

“娘子，预言上说了天平的另一端是众王的忠诚，那这一端呢？”东方归月将林莉的手握得更紧，神情肃穆间，声音沉了几分：“是我们…是娘子你吗？那诺洛塞斯呢？他凭什么能脱离预言？如果不能，是否意味着他最终会交还权柄？”

林莉疑惑了一瞬，然后开始思忖这个问题。可关于诺洛塞斯，她只能想到他是如今最极端的威胁，而他还想要拿回自己体内剩余的权柄。从任何角度思考，他都不处于预言所说的忠诚，相反，他献上的是野心，那八位神王献上的是对他的臣服。

想到这，林莉冷笑着，握紧东方归月的手，刻意踩着碎石从书架背后的阴影走出，“所以夫君，本小姐不相信这个预言，它很有可能是父王伪造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你，也许那时候他是想告诉你，等我成为神王，就是他撕毁和平条约的时候。”

“那这么想的话娘子，其实这个预言应该是真的，诺洛塞斯说过，他要将你培养为容器，现如今那八位神王的神魂也向他臣服，如果他将你吞噬，也就刚好满足了这个预言。”东方归月闭上眼睛，捏着紧皱的眉心说：“娘子，这么一想的话，他把这块符石放在这里的原因就只有挑衅了，他笃定我们会失败，这也意味着在他吞噬了你以后，一定会直接撕毁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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