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对太子的突击教学（2/2）

把整个南阳城都变成了对太子的教学场所，城中的一切东西都变成了教材。大到城市的规划，街道的布置，商铺的分布，小到两个平头百姓的家长里短，一群流浪狗的相互打架。

路遥都是先会问朱厚照，你看到了这些能想到什么？然后再根据这个太子的回答，告诉他从一件小事上如果反映到朝堂上会怎么样。

就比如两群流浪狗的打架，路遥就会告诉朱厚照，这其实是流浪狗们在争抢地盘，也在争夺配偶权。

这就好比是朝堂上的两派官员，他们知道一个人想对抗其他人难免势单力孤，就会结成朋党。双方相互攻击，相互使绊子踩高捧低。这群官员只为了得到他们想得到的利益，就像这群流浪狗打架一样。至于他们打架的时候有没有伤到其他人，有没有撞坏商铺家的东西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而你作为一个上位者，要清楚的知道，想让他们不打架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你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打架的规模在你可控的范围之内。同时也要平衡好他们之间的势力，不要让东风彻底压倒西风。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插手他们之间的争斗，就像我刚才一样，直接拿棍子把两波子狗都打跑，同时拿下他们要争夺的利益，如果哪只狗向你投诚了，就把利益赏给他。

文官们永远希望朝堂上和光同尘，重正盈朝。但是一旦形成这种情况，他们就会联合在一起，彻底架空皇帝。到那个时候，皇帝就变成了给他们打工的脏手套。

到时候所有的好处都被官员们联合在一起瓜分了。一旦有什么恶劣性的后果，官员们就会联合跪谏，让皇帝下罪己诏，为他们的错误买单。

可是那罪己诏只是薄薄的一张纸，又如何弥补得了百姓的损失？最后的结果就是肥了几只大老鼠，千家万户家家哭丧！皇帝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甚至还要拿出自己的内帑来补贴受灾的百姓，而百姓应得的利益早就被他们吃完了。

路遥郑重其事地道：“小黄，你一定要记住：藏富于民才是一个国家真正富强。我说的这个民不是那些士大夫阶层，更不是那些地主阶级，而是在这大街上，你看到众多衣衫褴褛的贫苦百姓。”

“说的直白一点，就像是你养一头猪，只有把猪养肥了，你才能榨出油，一头骨瘦如柴的猪肉也不会好吃。”

说白了，士大夫阶层和地主阶级就是帮皇帝养猪杀猪的那个人。他们只会告诉皇帝，今年的这头猪养的太瘦了，杀不出好肉。却不会告诉皇帝，是因为他们把应该给猪吃的饲料都给克扣了。就算猪瘦了，对他们影响也不大，因为作为一个杀猪匠，他知道哪一块肉最好吃，早就把最好吃的那块肉先吃了，然后把他们吃剩下的骨头交给皇帝，皇帝还得给他们养猪的钱和杀猪的钱。

朱厚照听到这里，对路遥诚心地感谢道：“老路，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对父皇说，要来你这儿玩一个月，父皇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因为他老人家知道在你这儿能学到真东西。皇宫里的那些夫子，博士，大学士，他们教我的东西都是空中楼阁。只有你会教我透过事情的现象看本质。”

路遥道：“因为我跟他们最终的追求根本就不一样。说实在的我也贪财，你看我那七家工厂和造船厂，可以说每天都日进斗金。可是为我工作的工人，他们的薪俸比一个八品官都高。”

“我所生产出来的商品，也会分销到各个大大小小的商人，让大家都有利可图。我是赚钱了不假，但是我带着一群人跟我一起富了。”

“而那些人不一样，他们只想把全天下的财富都装在自己兜里，至于年，他们的存粮也足够他们熬过灾荒，灾荒过后取出钱庄里面的银子，他们又能东山再起。”

“就算是改朝换代，又能如何？他们大不了换一个主子，继续效忠而已。”

朱厚照还有些不敢相信：“老路那些人真有这么无耻吗？”

路遥道：“你能问出这句话，就证明你对他们的无耻程度还是没足够的认识。就拿山东曲阜的孔家来说吧，大宋朝的时候，他们是天下文人宗师，到了大元朝，他们的地位丝毫没有改变，又认了蒙元人当主子。而到了大明朝，他们又成了衍圣公。这就是大明朝读书人人人敬仰的存在，从根子上都烂透了，毫无家国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