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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他,必须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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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穹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抱歉,伙伴,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

昔涟那双粉色的眼睛里酝酿出了复杂的情绪。

因为,她也有私心啊。

「如果现在告诉你,你可能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那不是更好吗?如果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就可以避免——”

「不。」

昔涟打断他。

「虽然改变结局很重要,可有些事情,必须按照它应该发生的方式发生。」

就像黄金替罪羊,过去的自己会成为敌人,但绝不能被消灭。

“那……”

他斟酌着开口。

“至少告诉我一件事:那个结局——是好是坏?”

昔涟微笑着看他,很久很久。

久到穹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昔涟跑过来抱住了他。

「对大家来说,是好的。但是……」

这话里有话,搞的穹稀里糊涂。

昔涟已经松开了穹,继续往前走,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穹可以猜,比如对昔涟本人不好之类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遗憾?”

「有哦。」

“什么?”

「最后没能好好跟你说再见。」

穹的心跳漏了一拍——昔涟会死?

那自己眼前这个是?

他想问什么意思,但昔涟已经加快了脚步,他必须开始奔跑才能追上。

麦浪在他身后渐渐平息,穹却觉得胸腔里的心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追着昔涟的背影跑过田埂,跑过那条蜿蜒的碎石小路,一直跑到一棵巨树下。她停在那里,背对着他,裙摆被风轻轻吹起一角。

「到了。」

穹停下来,四处张望——除了这棵树还有周围的树,这里什么都没有。

“到哪了?”

昔涟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温柔,可穹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树干。

「这里是迷路秘境的入口哦,也是故事的起点,我等待的地方……」

“等待什么?”

「等待你。」

“我?”

昔涟在树根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草地,示意目瞪口呆的他也坐下。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伙伴,在翁法罗斯一个人可以同时存在于不同的时间哦!」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呀。」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

「比如现在的我,正在跟你说话。但在那时,还有一个我,正把自己的灵魂封印进一把仪式剑里。」

穹的背脊一僵。

“什么玩意?”

「还有一个我,正躺在大墓里,像睡着了一样。以及……正坐在大墓的某个角落,一边给未来的自己留下故事,一边通过讲故事从更遥远的未来借来力量……这些都是你跟人家一起总结的哦!」

“我?”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穹听得头皮发麻。

“等等等等——你说是我说的?到底有几个你?”

昔涟歪着头想了想。

「嗯……对啊,不过好像是那两位天才帮忙的结论吧?至于我,同一个轮回里的话,会出现四个吧?」

“四——”

穹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

“那你现在到底……”

「都是我呀。」

她眨眨眼,好像这理所当然。

「非要说的话,我是正在往回走的那个,也是正在等待的那个,也是已经睡着的那个,也是……即将被杀死的那一个。」

风忽然停了。

穹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被杀死?”

「嗯。」

昔涟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

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试图在脑子里把这些信息拼凑起来——然后,崩溃了。

完全想不通啊!

“你……”

穹艰难地开口,试图换个思路。

“你不疼吗?”

昔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比刚才任何一个笑容都要甜。

「伙伴,你真的很温柔呢。」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可穹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个结局,你说对大家是好的,但对你不好——是因为你会死吗?”

昔涟没有直接回答。

「我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没有明天只有昨天,她是不是死了呢?」

穹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封印进剑里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从躺进大墓里的那一刻,我也已经死了。从开始往回走的那一刻——其实也是死的。」

她转过头,看着穹。

「可是我还在这里,还能跟伙伴说话,还能看着这片麦田——这都要感谢琪亚娜小姐啊!所以,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呢?」

穹看着她那双粉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温柔。

“你活着。”

昔涟眨了眨眼。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还在笑,因为你还在跟我说话。因为你还在等那个时机。活着的人才会等什么,死人是不会等的。”

昔涟看着穹,笑了。

「伙伴,你说得对。」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所以我还不能死——至少在完成那件事之前,不能死。」

“什么事?”

昔涟低下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穹。

「跟你重逢,说明天见呀。」

穹坐在树下,看着昔涟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另一个粉毛——粉蓝色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笑起来的时候会眯成一条缝。

三月七。

「伙伴?」

昔涟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来。

“啊?哦,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怎么,想起谁了?」

“没、没有。”

穹下意识地否认,却发现自己说谎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

昔涟看着他,忽然笑了。

「是那个叫芽衣的女孩子吗?」

“不是。”

话一出口,穹就后悔了——这不是默认想到其他人了吗?

昔涟的眼睛亮了一下。

「哦?那是谁?」

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三月七是谁?

不好概括呢……活泼,冒失,拍照狂魔,自己曾经动心的对象,要说出来?

还是算了吧。

“没有。”

他别过头。

昔涟在他身边重新坐下,双手抱着膝盖,侧过头看他。

「让人家猜猜,难道是……三月七?」

穹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这点反应显然已经足够。

「果然啊。」

“你真不会读心术吗?”

穹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昔涟笑而不答。

「她很美吧?」

“还好吧……”

「只是还好?」

穹的脸要烧起来了,不得已转移话题。

“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三月七小姐教了我很多,比如,射箭——对了,跟你讲讲一部分……」

——————————————

天命总部。

奥托?阿波卡利斯踏入主教的私人图书馆,一旁的女仆就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主教大人。”

丽塔已经在等候多时了,她微微欠身,随后跟上了奥托的脚步。

“关于第四律者,发生了一些令人遗憾的变化……”

奥托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遗憾?”

他笑了笑。

“丽塔,你觉得什么算是遗憾?”

丽塔沉默了一下。

“第四律者的风险没有被消除,虽然这次被幽兰黛尔大人迅速镇压,可如果她再次失控,可能会对总部造成更大的损失……”

“嗯。”

奥托继续向前走去。

“还有吗?”

丽塔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如果温蒂小姐是因为锚点出现问题,这份记录可能意味着芽衣小姐也……”

“嗯。”

奥托又应了一声,语气依然听不出喜怒。

丽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

“主教大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处置第四律者?”

“处置?”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丽塔,你觉得她是一个需要被处置的东西吗?”

丽塔微微一怔。

“丽塔失言了。”

“不不不,你没有失言。”

奥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你只是在陈述大多数人的想法。一个失控的律者,一个曾经想要毁灭人类的敌人,一个随时可能再次暴走的不定时炸弹——正常人都会觉得,应该消灭她。”

“但是丽塔,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丽塔垂下头。

“您请说。”

“1952年,柏林爆发了第一次大崩坏,三十万人因此而死。可有一个叫瓦尔特?乔伊斯的年轻人他活了下来,还成为了「第一律者」。”

奥托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故事。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因为这个原因,他进入了天命的实验室。或许是实验室给他的印象太差,比起别的研究员他更愿意和一位笔友交流……”

丽塔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等待下文。

奥托在走廊尽头的一扇窗前停下。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他的金发上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主教大人,那后来呢?”

丽塔轻声问。

“后来?”

奥托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后来他转入了帝国42研究室,和那里的两个负责人成为了朋友——你也认识她们,爱因斯坦,还有特斯拉。”

丽塔的呼吸微微一滞。

“然后爱因斯坦和特斯拉博士带第一律者叛逃了?”

“不,那倒没有……”

奥托对着丽塔露出了他那从容不迫的笑容。

“他的笔友兼天命主教邀请他在伦敦参与了一次亲切友好坦诚相见的活动,并提议在自己退休后由他接任天命主教……”

“什么?!”

闻言,丽塔震惊了:第一律者,居然曾经是天命主教心中理想的下任天命主教?

“咳咳……当然,结局并不是很令人愉快。”

奥托碧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尴尬。

那是他最失败的交涉,没有之一。

“您……没有挽留吗?”

“挽留过,我问他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

“他说我其实什么都没有说错,正因如此,他不能在此时此刻相信我……再后来,他死在了北美。唉,害人的实验室啊。”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也让丽塔陷入了沉思。

所以,这就是主教大人不把温蒂小姐送进实验室观察的原因吗?

“所以你看,丽塔。”

奥托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律者不一定都是敌人,人类也不一定都是朋友。温蒂小姐现在的情况确实棘手,但棘手的东西,不一定就该被销毁。”

“那您的意思是……”

“我不想犯同样的错误。”

奥托推开了门。

“无论是研究还是战力,我们都需要她好好活着。”

丽塔跟上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主教大人是想说,我们应该给予温蒂小姐同样的宽容?”

“不。”

奥托摇摇头。

“我是想说,如果那个年轻人当时没有进实验室,那么今天,我们可能就不会看到逆熵,而只会有一个叫瓦尔特?阿波卡利斯的主教……”

丽塔深深低下头。

“丽塔受教了。”

“受教谈不上。”

奥托摆摆手。

“只是活的久了,见过太多的坑。说起来,丽塔。你觉得,穹凭什么帮温蒂做到这一步?”

丽塔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主教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因为他看见的不是一个律者,他看见的是一个女孩。一个被世界抛弃、被命运捉弄、被所有人当成危险品的女孩。”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接下来的处置很简单。”

“第一,彻底解除温蒂的隔离状态。给她安排正常的住所,正常的饮食,正常的生活。”

丽塔微微睁大眼睛。

“但是风险——”

“第二,让那几个小鬼去陪她。琪亚娜、布洛妮娅、雷电芽衣——她们既然愿意给她喂饭、给她讲故事,那就继续做下去。第三,告诉医疗部,他醒了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丽塔低下了头。

“是。”

吩咐完毕,奥托准备进行自己的工作,但奥托的脚步又停了一下。

“对了,丽塔。”

“主教大人,丽塔在。”

“你觉得,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子,他像谁?”

丽塔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哪知道?

“像谁呢……”

奥托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可惜了,他是注定落下的太阳,要不然就他那粘合律者的水平……外星人又如何?天命主教也没说不能让外星人入籍阿波卡利斯家族后当对吧?

可惜啊,可惜……穹?阿波卡利斯是不可能的了。他,必须死。

嘟——

丽塔联络器的震动打破了寂静。丽塔低头看了一眼,是医疗部。

“我是丽塔。”

“丽塔大人,患者已经恢复。生命体征稳定,但是……”

“但是什么?”

“他在反复念叨一个词,我们无法确定其含义。三月……一直在说三月。”

耳尖的奥托步伐停住了。

一直在念叨三月?

不会是精神出问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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