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〇、探寻真相(三)(2/2)
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我领着宁宇和曦曦准备动身去市里。两个孩子雀跃着钻进车里,后座很快传来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我转过身,看向立在一旁的张芳芳,轻声道:“师姐,宁宇我就带走了。你呢,也该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总这么单着,不是长久之计。”
话音刚落,一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恰好落在我的肩头。她抬手,指尖轻轻拂去那片落叶,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宏军,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这辈子,儿子就是我唯一的念想和寄托。当年啊,若不是意外怀上了他,或许你我,根本走不到一起。”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心上,漫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我这辈子最低谷的那段日子,是眼前这个女人,陪着我一步步熬过来的。纵然有诸多不堪、诸多遗憾,可终究,我们也曾是夫妻一场。
她伸手,替我拉好夹克衫的拉链,指尖无意间触到我的脖颈,带着微凉的温度。她望着我,语气里满是恳切:“听我一句劝,别让宁宇跟着爷爷奶奶住。老人疼孙子,难免会溺爱。何况,你现在也有了新的家庭,一大家子挤在一处,难免生出些不便。还是让他寄宿在学校吧,有老师管着,也能收收性子。”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朝她挥了挥手,转身钻进车里,不敢回头。怕一回头,那双早已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便会毫无征兆地泛滥决堤。
车子停在魏芷萱的住处门口,我推门带宁宇和曦曦进去,抬眼却愣住 —— 齐勖楷夫妻俩竟也坐在客厅里。
一瞬间,几分尴尬漫上心头。我带着两个孩子贸然到访,偏偏齐勖楷又是个素来不怎么喜欢孩子的性子。好在芷萱十分热络,脸上漾着爽朗的笑意,拉着两个孩子的手便往屋里引,嘴里还不住地念叨:“这下可好了,安琪总算能跟哥哥姐姐一块儿玩了。”
晚饭吃得热热闹闹,孩子们凑在一处,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饭后众人各自散去,都往楼上走。我正要跟上,齐勖楷却不动声色地朝我递了个眼色。
我心下了然,他这是有话要单独跟我说。于是便停下脚步,转身跟着他,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
我们两人刚在书桌两端落座,齐勖楷便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沉敛:“这会儿没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不跟你绕弯子。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装精神病这种瞒天过海的法子都能想得出来、做得出来,我倒真想知道,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干的?”
这话虽刺耳,语气却算不上苛责,还留着几分余地。我垂下眼,姿态放低了些,语气诚恳地解释:“也是事出万不得已,当时那处境,我总得找个法子自保。”
他闻言冷哼一声,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响不大,却透着几分凝重:“宏军啊,于公,我确实欣赏你 —— 有眼界、有能力,是能扛事的干将,更是敢闯敢破的先锋。于私,你和芷萱有这层渊源,在我这儿,也算得上半个亲人。可你那些毛病,是真让我又爱又恨。遇事爱逞匹夫之勇,嘴上也没个把门的,逞一时口舌之快;做事更是胆大妄为,从来不计后果。就说这次想提拔你当金控集团副总经理的事,我是反复斟酌,迟迟拿不定主意。”
说罢,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纠结与考量。
我也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语气非常恳切:“哥,上次在您那儿,您提出让我当这个副总经理,我其实也犹豫了很久。不说我个人的升迁荣辱,我是真怕自己能力不足、考虑不周,非但干不好,还给您添乱、拖后腿。后来虽说勉强应下了,但这些日子琢磨下来,我还是觉得,恳请省里另请贤明,别因为我的事,影响了大局。”
我的表态显然在他意料之中,他脸上的凝重淡了些,语气愈发和缓:“宏军啊,我们都是党培养多年的干部。咱们就好比一艘乘风破浪的大船上的水手,各守其位、各司其职,才能让这艘大船行稳致远,不偏航、不触礁。” 说着,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变得灼灼而坚定,“这次股市出现大幅波动,影响的何止是股市本身,也不单单局限于金融领域,对全国的经济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上面多次明确要求金融‘国家队’出手救市,可偏偏有些人,要么抱着本位主义思想,要么藏着别的心思,迟迟不执行命令,不仅扰乱了市场秩序,还在国内外造成了不良影响。你想想,这要是到了关键时刻,真遇上硬仗,这种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的作风,还了得吗?”
他语气虽克制委婉,我却心如明镜 —— 今年的股市动荡哪里是简单的市场波动,分明是一场暗流涌动的国际资本对我们开展的金融战,对实体经济的冲击早已伤筋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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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附和,语气也沉了下来:“这件事,我也算是深有体会。好在我们银行前期做好了风险预判,提前布局防控,总算把损失控制在了较小范围。”
齐勖楷赞许地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正是你的过人之处。你总能于无声处听惊雷,敏锐捕捉到潜在风险,一有风吹草动,就能及时拿出应对之策。但这终究只是你们一家银行的局部止损,放眼全省的金融大局,这点举措远远不够。宋书记到任之后,尤其是我开始分管全省财政工作以来,这种感受就愈发强烈 —— 是时候整合重组全省的金融‘国家队’了。只有把力量攥成一股绳,在市场大风大浪来临时,才能真正起到稳定器和压舱石的作用。这,就是我们要组建金控集团的根本原因。”
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就算我真当上了这个副总经理,也不过是个具体干活的角色。省委省政府的布局高瞻远瞩,我能发挥的作用,其实很有限。”
他听出了我话里的松动,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关宏军,你在关键时刻还是有担当的。实不相瞒,省里这次整合组建金控集团,准备由原副省长代岳同志出任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兼总经理。由一位副省级领导亲自坐镇,足见省里对金控集团的重视,也寄托了让其真正发挥作用的期望。代副省长虽然有过分管金融的经验,但一来年龄偏大,二来对具体业务的熟悉程度远不如你。所以,省里准备由你担任金控集团党委副书记、董事兼副总经理。说白了,就是希望你这个‘二把手’能真正扛起大梁。”
他顿了顿,看着我,语气更加郑重:“本来省里是考虑由你直接担任总经理的,但你现在是正处级,直接提拔为正厅级,程序上不合规定。所以先提你为副厅级,由代副省长过渡一段时间。希望你能理解省委省政府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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