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这情绪值不就来了(2/2)
情绪值1300的时候,县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来了。镜头对着出水的井口,对着忙碌的村民,最后对准了满身泥浆的叶辰。记者举着话筒问:“叶师傅,您现在最想说的是什么?”
叶辰抹了把脸,水珠混着泥点往下掉。他看向远处正在架设的输水管道,像条银色的长龙,在干涸的土地上蜿蜒。“想说……这井不是机器打的,是人心凑的。”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哽咽,“乡亲们盼水盼得紧,我们就造能打井的机器;大家肯互相搭把手,这水才能流得远。”
摄像机后面,情绪值的数字还在跳,1400,1500……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像在为这场人与土地的较量鼓掌。李怀德碰了碰叶辰的胳膊,挤眉弄眼地笑:“你看,我就说吧,这情绪值不就来了?”
叶辰也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泥。他想起研发打井机时,有人说“这玩意儿吃力不讨好,情绪值肯定上不去”;想起第一次试机失败,机器陷在泥里,情绪值跌到谷底时的沮丧;想起王大爷蹲在报废的老井架旁,说“只要能打出水,哪怕机器笨点也中”时的期盼。
原来情绪值从来不是靠花哨的宣传堆起来的,是靠钻头一寸寸啃开硬土的实在,是靠井水溅在人脸上的清凉,是靠乡亲们说“这机器中用”时眼里的光。你把心放进机器里,机器就会把人心攒起来,像这口井里的水,慢慢蓄满,再顺着沟渠流出去,滋润一片又一片干渴的土地。
傍晚收工时,打井机的仪表盘显示情绪值稳定在1600。叶辰望着夕阳下的两口新井,水面泛着金红色的光,输水渠里的水“哗哗”地流,像在唱歌。赵家庄的人要留他们吃饭,杀了家里仅有的一只老母鸡,说“得给救命恩人补补”。
饭桌上,有人提起下一个要去的村子。叶辰喝了口鸡汤,暖意从胃里散开:“明天去北坡村,听说那里的孩子每天要走两小时山路挑水。”
李怀德放下筷子,掏出个新画的图纸:“我琢磨着给打井机加个折叠水箱,打完井能直接运水,省得乡亲们来回跑。”
“再安个小喇叭,”石头啃着鸡腿笑,“放咱村的秧歌调,机器干活也热闹点。”
众人都笑起来,笑声混着窗外的水流声,在暮色里漫开。叶辰看着满桌的笑脸,看着手机上还在缓慢增长的情绪值,突然明白,这些数字不过是人心的影子。只要这打井机还在转,这井水还在流,这影子就会一直长下去,长到能遮住所有的干渴和焦灼,长出一片绿油油的希望来。
就像此刻,远处的田埂上,已经有人在借着井水浇灌麦苗。嫩绿的叶子上沾着水珠,在夕阳下闪着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拔节生长。这大概就是情绪值最实在的样子——不是冰冷的数字,是土地回春的动静,是日子重新活过来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