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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离开我的心吧(海瑟音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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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翁法罗斯还是原来的样子时,我是海瑟音,剑旗爵,凯撒·刻律德菈的剑。

那时候的天很蓝。

我还能记得,圣城上空的云每天都会变一个形状。

有时候是巨大的鲸,有时候是古老的建筑,有时候只是一片乱七八糟、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的棉絮。

刻律德菈总是坐在王座上,仰着头看那些云。

她个子小,坐在那把为她特制的高背椅里,两只脚够不到地面,就那么悬着,一晃一晃的。

她说,海瑟音,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座还没被朕打下来的城?

我说,像。

她说,那朕明天就去把它打下来。

我说,好。

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时光。

那时候的她,会在我端茶过来时,故意把手指贴在我的手背上,装作是接茶不稳。

会在庆功宴上,当着一众将领的面,把我拉到她的身边坐下,然后冲着所有人扬下巴:“看什么看?剑旗爵坐朕旁边,天经地义。”

会在深夜处理完政务,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用一种只有我能听见的、懒洋洋的声调说:“海瑟音,给朕捶捶肩。”

她的手指很软。

她的肩很窄。

她的头发里有一股淡淡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麦穗的味道。

我每次离她近一点,都能闻见。

那种味道让我安心。

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握不住的。

她对我许诺过。

在第一次出征前,她站在旗舰的船头,风吹着她的披风,她转过头看着我,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征服者的傲慢。

只是一个女人,看着另一个女人的、温柔的笑。她说:

“海瑟音,等朕打完这一仗,就娶你。”

我说:“陛下,您是皇帝。您娶不了剑旗爵。”

她说:“那朕就改律法。”

我说:“律法也是您定的。”

她说:“那朕就再改一次。”

我笑了。

她也笑了。

那天海风很大,她的笑声被风卷走了,可我记得每一个音调。

那是她给过我的、最好的承诺。

……

然后,黑潮变了。

末日降临了。

从第一次末日降临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提过那件事。

一开始我以为是国事太忙。

末日接连爆发,她的案头堆满了战报和灾情统计,常常一夜一夜地不睡。

我想帮她。

我走进王宫,端着茶,站在她身旁,等她像以前一样,让我捶肩,让我靠近。

可她没有。

她甚至连头都没抬。

只是盯着眼前,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冷冰冰的声调说:“放那儿吧。你先回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我端着茶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肩还是那么窄,她的头发里还是那股麦穗的味道。

可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不再看我了。

不再看我的眼睛。

不再在我靠近的时候,故意把手指贴在我的手背上。

……

后来的很多年里,我一直在想,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试着问过她。在某个深夜,我拦住了她。

我说:“刻律德菈,你为什么躲着我?”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廊道的灯光下,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干涩而冰冷的声音说:

“朕没有躲你。朕在治国。”

然后她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廊道里,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问过她。

她开始把“征服”挂在嘴边。

每一次朝会上,每一次军务讨论里,每一次检阅军队时,她都会说“征服”。

征服这片疆域,征服那群星,征服所有不肯臣服的人。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是亮的,语气是硬的。

可我听得出,那种亮底下藏着什么,那种硬里面裹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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