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点石成金(2/2)
“这些树叶会带你们去到那里。我说过的,你替我完成此事,我便许你们离开。”
白晨和伏唯总算是如释重负,赶忙应道:“多谢犰主成全。”
唯有百宝此刻仍是一脸谨慎之色。不过既然能够离开这里,就还是抓紧离开为好,此地怕是还要再生变故。
他们将灵气注入手中树叶,树叶随即化作扁舟将自己承托起来。
就在他们转身将要离去时,突然“噗嗤”的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片刻沉寂。
三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眼睛瞬间放大,满眼不敢相信。
一只手穿透了犰主哀角的胸膛,从身后贯穿到前面,手里还抓着一枚月牙状的玉石,上面沾满了鲜血。
“为……为什么?”
哀角七窍淌出鲜血,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母亲?”
那个突然刺杀哀角的人居然就是他的母亲!
女人一手贯穿了哀角的胸膛,握住月牙玉石的手微微颤栗,另一只手则慢慢抚上了孩子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而隐在身后的她,此刻也是两行清泪,选择闭目不看。
“孩子,别怕,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间不值得。”
阴干转身要逃,但身后树洞壁上的树枝不知不觉已缠上了他全身,瞬间将其束缚住。
与此同时在树洞出口也被树枝编织成网,彻底堵了出口,连百宝他们都难觅出口了。
一行血色飞鸟此刻从树洞内的一侧树枝中窜出,落地化形为半个小乌子的样子,下身已是空无一物。
他的样子很狼狈,但至少是活了下来。
看到还活着的小乌子,站在树叶的白晨和伏唯却是连动都不敢动。
这些老怪真是一个比一个阴险,却偏偏叫他们全遇上了。
“恭喜圣女,在下乃夜部隐乌,受夜主所托,要为她寻回一物。如今你我约成,该将此物交还在下前去复命了吧?”
隐乌的目光停留在女人手上的月牙玉石上,看来他要寻的是此物无疑。此物想必就是来往此处魔月空间的钥匙了。
女人的眼睛慢慢睁开,红色的双瞳也随之慢慢发亮。
不对劲!百宝觉察到了一丝杀气,转眼间就看到隐乌被一股无形压力拍扁,牢牢压制到地上!
“圣女,你!”
枢妃没有说话,随着她的目光继续发亮,被压迫中的隐孤逐渐鲜血淋漓,好似要将他彻底化作血水!
“你的力量!这怎么可能,你身上的灵哀症难道已经解了!?”
又是一段重压,隐乌的全身都破碎了,只剩下一颗头颅依旧坚韧,但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少,少主,你骗我……”
突然,因为枢妃分神对付隐乌的缘故,哀角挣脱了一丝控制,右手手指一弹,一朵花瓣瞬间射出,从百宝等人身边穿过,冲破了洞口的束缚!
“离开这里!”他嘶哑地迎着他们喊道。
此刻再生变故,枢妃瞬间收回力量,重新控制住哀角,但她这一收回力量,恰正好放开了隐乌。
百宝二话不说,直接将隐乌仅剩的头颅吸纳到手里,同时与白晨和伏唯驱使脚下树叶冲出树洞。
在冲出树洞之际,百宝与枢妃正好对视到一起,看起来这个女人仍有余力将他们留下。
但在那对视中,枢妃惊讶地发现百宝的红瞳爆发出的光芒一点也不比她小。
本来就是一瞬而过的照面,她犹豫了这一下便彻底失去了时机,任由百宝他们逃离树洞,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了。
离开树洞之后,依靠哀角给的树叶,树叶自主带着他们往哀角提到的树眼而去。凭借这几片叶子的速度,就是一般的魔将,只怕都追不上他们。
白晨好奇百宝为何最后关头带走隐乌,扭头一看,看到隐乌的头颅此刻正牢牢握在百宝手里。
百宝此举其实称不上救,因为隐乌只剩下一口气,早就离死不远了。他特意把他捞出来,就是为了问几个问题。
“临死前介意说些真话么?”
仅剩下头颅的隐乌居然笑了,他张着血口道:“也罢,是我想得太多,没料到自己也不过是其中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
“谁的棋子?”
“我确是受夜主所托,来到犰部寻找魔月空间钥匙的,此前跟你说的魔树果实也确是虚言。”
“但你刚刚提到了少主,莫非是指奇部的少主端?”
隐乌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似是在回忆。
“是的。我在这里已经潜伏了近五百年了,一无所获。少主端答应可以帮我取得钥匙,前提是为他创造和枢妃对话的机会。”
“你说的对话机会是指那团魔火?”百宝想起了当时从所谓锁月环中出来的地泉魔焰。
他此前检查过锁月环,铸造工艺精巧,其中确有针对归月血脉的法门。殊不知这法门不是用于对付枢妃或者犰主,而是用来锁住其中的魔焰的。
“那正是他交给我的魔火,里面蕴含着他的灵识。在火焰接触到枢妃身体的那一刻,他的灵识便足以控制住枢妃了。”
控制?
百宝眼珠左右一晃,觉得此话未必为真。他与那枢妃对视过,可以看出她并未受制于人。少主端所谓的控制,更像是一种诱导的手段。
什么样的魔能有这样的诱导手段?百宝能想到的只有当年的梦魔「无」。不过话说回来,若是真是梦魔的话,恐怕还不至于这般平静。
“你就这样信他?”
“我没有理由不信任他呵……”隐乌的双眼愈发迷离了。
百宝低叹口气。这位少主端蛊惑人心的手段看来十分高明,隐乌肯定不能幸免,自己这一问倒是多余了。
“何况,枢妃在灵哀症昏迷前仅有魔侍的力量了……我是没想到,少主端会为她解除灵哀症。”
说到这里,隐乌的双瞳突然重新焕发精光,阴测测地笑道:“你们真是够走运的,居然撞上了这种好时候!”
看来他是把枢妃灵哀症消失的原因归因为少主端的手段了。从他的角度看,这样认为也无可厚非。正好也省去了百宝向白晨和伏唯解释,那两人听到后果然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只是对于少主端这样做的目的,则是隐乌不可能知道的了,百宝也没必要再花时间去问。当然现实的理由也很充分,无非就是吞并犰部罢了。
只是,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等等!
百宝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既然少主端利用隐乌做了这些谋划,但隐乌的计划关键却是他们的到来!
“少主端知道我们会来到这里?”他死死地盯着隐乌的头颅问道。
“当然,他无所不知……”隐乌的眼神又开始迷离了,“本来我有着信物,就算是归月圣女不乐意与我合作,也至少不会杀我。但我没想到那位圣女却丝毫不留情面……同样作为棋子,如果你们不想和我落得同样下场的话,最好不要相信犰主。”
“为什么?”
“我说过了,少主端无所不知。如果你们仍然按照犰主的预想去树眼,一定会在他的计算之内,结果只会是一条死路。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相信我的话,对你们此刻来说,这是一个每个人都需要作出的选择。”
此话说完,所有人的心情都一下子紧张起来。
“哈哈……哈哈”,隐乌忽然大笑,在大笑中,他的意识也在不断涣散。
最后在他的头颅彻底消散前,他说了一句很怪的话。
“第二夜,再见。”
它消散后,留下了一枚玉牌,看起来就是他所说的信物。
但当百宝看到玉牌上的文字时,却有些不淡定了。
玉牌上的文字是:“刺客。”
这种文字风格让人想到了印香株,想到了那些在魔宫时的牌子。
白晨拿过了牌子,有些惊讶地说:“这牌子上的文字怎么很像我在冥河裂谷得到的那印香株,上面也是同样文字。而且如果是身份牌的话,谁人会把刺客这种身份写上去?”
他说的是当初他从引路人幽盏那里得到的“刺客”印香株。
“先收起来吧,以后可能会有用得到的地方。”百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