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魔月空间(2/2)
阿那所修改的练气决主要着重于冲击玄门这一关键,以及在突破玄门之后如何利用玄门进行修炼的方法。
在阿那的构想中,只要能够集齐灵海的全部灵力冲击出一道玄门,后续就能依靠玄门的练气方法冲击出更多的玄门。
以人类的灵魂承受能力,最多可以容纳十个玄门,也就是“十灵”。
至于到达十灵之后,练气决中没有继续写,主要与原来楚河留下的修行录同样没有详细记录有关。修行录的“通仙”一境看起来问题颇多,自然不能把它当做可参考的例子。
这时在旁边一直很安静的百宝突然开口:“神魔均有先天玄门,以魔族为例,将玄门修炼至大成,至少也得是个大魔。而想从大魔跨越至魔将级别,则需要将玄门炼化,真正的把自己变成「气」。无论是神还是魔,将玄门炼化的技巧都不是人类灵魂能够承受的。投机取巧的办法就是……不做人了。”
白晨和伏唯低头沉默,终于理解了百宝曾经说过的那句“所有想要成为神的人,最后都成了怪物”,以及修行录提到的“不知我”。
应该……总是有办法的吧。白晨这样想。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争取达到十灵吧。
在这个过程中,其实阿那失算了一点,她原本计划让两人先集齐全部灵海力量冲破其中一个玄门,再依据玄门修炼办法徐徐突破。但没想到在经过十天之后,两人不仅双双突破,并且一突破就直接超出了一个玄门。
依靠之前炼化的灵气,白晨直接突破了八个玄门。伏唯虽然只突破了三个玄门,但凭借着本身魔元的力量,依然一下子攀登至魔侍巅峰。
白晨都有点羡慕伏唯了,若是伏唯达到十灵,想必可以和魔将一较高下吧。
现在,小乌子和泗所觉察到的并非白晨和伏唯力量的高寡,而是他们驾驭这份力量的能力。
这种得心应手的程度甚至比得上一般大魔了,当真是不容小觑。
“看来犰主的点拨卓有成效,还好你们只有不到半月的时间,再给你们多点时间,恐怕真要突破至大魔级别了。”小乌子的声音逐渐发冷。
“既是如此,我等需全力一击,不可再留力了。”
泗手中唤出一颗绿色的焰球,分出三颗甩给座下幽冥蝰。
三条幽冥蝰分别将焰球吞下后,全身也因此冒出绿色的焰火,身体上也各自长出四对翅膀,绕着伏唯周围十步外游动,画出阵图。
“幽冥绿火阵!”
幽冥蝰相互融合,很快一条远比幽冥蝰庞大的阴影,自阵法中缓缓升起。正是“九首魔蛟”的虚影!
伏唯瞳孔收缩。
所有魔杀刺收拢回背后,千层魔丝却疯狂滋长,以他为中心交织成巨大的茧。
当九首魔蛟俯冲而下时,魔丝之茧主动扩大,与蛇首交织到一起,爆发出激烈的光芒。
得益于魔元,伏唯在仅有三个玄门开启的情况下,其防御能力却是十足十的大魔级别。想来当初魔童也是以防御见长的魔头。
在伏唯看来,与大魔的战斗必须慎之又慎,所以以防御姿态慢慢消磨对手耐心,等待胜机的出现。
与他的谨慎不同,白晨则是选择主动出击。
白晨直追上小乌子所化作血色鸟群,久违地施展起了人类战技的杀将剑法。得益于楚河的遗产,他终于得到了完整的剑法,而非原来百宝从楚弦处得到的残卷。
这套剑法有它真正的名字——楚河剑法。
这套剑法在大魔面前虽是低端,但却异常契合练气决的使用,反而让白晨施展起来得心应手。
加之小乌子将身形散作鸟群,其力量也随之分散,使得每一个血色飞鸟与白晨剑势的对比都恰到好处。
随着白晨又是一道剑影分光,血色鸟群被迫入下风。
但就在此刻,鸟群突然围着白晨散开,在他周身丈余距离处失去鸟形,变作一面面血色的虚影。虚影仍为鸟的轮廓,但其细节已完全不可明视。
“你的剑练得不错,想必会是不错的食物。”
来自小乌子的轻藐话语从四面八方的血色虚影同时传来。
“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血饮九官吧。我会一点一点地把你的血肉吃个干净!”
白晨眼神一凛,手中魔剑挥舞起的剑光织成一片细密的网,将自己周身护得风雨不透。那些血色虚影忽然齐齐颤动,从中射出无数细如牛毛的血针,破空之声凄厉如泣。
剑网与血针碰撞,竟发出金石交击般的脆响。每击散一枚血针,剑身便传来轻微震颤。
“血饮九官第一官,万怨穿心。”四面八方的声音带着戏谑笑意,“你能挡多久?”
白晨能感觉到,这碰撞声与震颤蕴含着怨念,正慢慢地冲击持剑者的心神。好在这半个月来跟着伏唯学了不少道宗的心法,同时跟着画了不少清心符,当下立即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
与此同时,白晨忽地收剑后撤半步,灵气在经脉中逆转半周,魔剑上的光芒陡然内敛,剑身泛起一层红黑交间的光晕。
王杀剑的第六剑——归藏。这是一式守势,也是白晨在这一个月所领悟的。
血针触及这层光晕,竟如雪入沸水般无声消融。
小乌子轻“咦”一声,虚影同时向中心收缩三尺,压力骤增。
就在这时,白晨动了。
他迈步向前踏出一步,脚下泛起涟漪般的灵力波纹。魔剑随之递出,没有耀眼光芒,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线。
剑尖点在正前方一道虚影上。
时间仿佛静止一瞬。
那道虚影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中渗出真实的、暗红色的血。所有虚影同时发出尖锐嘶鸣,迅速聚拢融合,重新化作小乌子人形——只是左肩处多了一个前后通透的窟窿。
“你……”小乌子低头看着自己伤口,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怒。
白晨甩去剑尖血珠,平静道:“散作鸟群时,你的力量确实分散了。但化出这些虚影,反倒让每个影子都与本体存在灵力勾连。”
他抬剑指向对方:“王杀剑第七剑,寻隙,为破障之剑。”
远离战场的百宝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学得这么快,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修到了第七剑。
小乌子肩头伤口蠕动愈合,眼中血色却浓得几乎要滴出来。他缓缓张开双臂,周身开始升腾起实质般的血雾,雾气中浮现出九个扭曲的符文。
白晨的呼吸在血雾中变得黏重。
那九个符文缓缓轮转,每转过一个方位,雾气的性质就变化一分。最初只是灵力滞涩,三转之后,周身皮肤开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五转时,耳中已灌满万千生灵垂死的哀鸣;至第七转,就连手中魔剑都开始微微颤鸣,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血饮九官,一官一重狱。”小乌子的身影在雾中时隐时现,声音里带着猫戏老鼠的从容,“你现在感受到的,不过是第三官‘沸血’。”
话音未落,白晨体内的血液真如滚水般翻腾起来。他闷哼一声,皮肤表面已渗出细密血珠。更可怕的是,这些血珠离体后并未滴落,而是悬浮在空中,反向朝他缓缓飘回,每一滴都染上了不祥的暗金色。
“第四官,‘归巢’。”小乌子轻笑,“你的每一滴血,都会认得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