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六壬神骰,机关卜算,三人到齐(2/2)
诸葛玉好奇道:“请真人指教。”
她也是上过学的,一直到中学之后才回到家族里一心钻研神机术。
太渊解释:“他设想,天地之间存在一个“妖”,它拥有两种能力:一个是无所不知的智慧:知道宇宙中每一个粒子在某一瞬间的精确情况。第二是无限强大的计算能力:能够对这些海量信息数据进行计算。”
“因为这个“妖”能够推算出宇宙中所有粒子在过去任意时刻的状态,所以也能精确预测未来所有时刻的状态。”
“原来如此。“诸葛玉若有所思,“天地之本,起于中书。夫中书者,是天地之数也…“
她念的的邵雍的《皇极经世》里的句子。
一旁的诸葛青松见两人聊得投机,悄悄往后退了退,对着太渊拱了拱手,转身回了院子。
太渊索性将自己所知关于超级计算机的零碎知识尽数道来,以期待对她有所帮助。
没办法,太渊自己知道的就是支离破碎,不成体系的,但诸葛玉似乎在象数这块真的有天赋,不到半日就有灵感迸发。
“我有新的设计思路了!“她兴奋地说,随即又耷拉下脑袋,“可是要实现这个设计,零件精度要求比之前更高了……东西做不出来,终究是纸上谈兵。“
“无妨,你先设计,“太渊温声道,“零件的事我来解决,别说0.005毫米,就是0.001毫米,我也能给你弄出来。“
诸葛玉眼睛一亮:“真的?“
太渊报以笃定的微笑:“相信我。“
那笑容中的自信极具感染力,诸葛玉重重点头。
…………
诸葛玉完全沉浸在她的图纸设计中,太渊便偶尔在村子里转转,顺便见识下其他人的神机术。
两天后,左若童和张静清也相继抵达。
“这位便是龙虎山天师,张静清道长。”左若童笑着介绍,又转向张静清,“天师,这位就是我跟你提的太渊先生。”
张静清快步上前,朗声道:“久闻太渊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话不是客套。
太渊就那么随意站在那儿,似乎和村口的普通村民没两样。
可张静清却知道其不凡,明明人就站在那里,眼中看得分明,感知里却空空如也,当真应了那句“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
太渊也拱手回礼,笑容平和:“张天师威名远扬,今日得见,幸会。”
在太渊眼中,这位龙虎山天师炁息沉稳,龙行虎步,厚重如山岳,自有一派宗师气度。
引路的诸葛云昭等年轻一辈,今日可算大开眼界。
眼前这三位,张静清渊渟岳峙,左若童仙风道骨,太渊和光同尘,可说是当今异人界最顶尖的人物齐聚一堂,各有风采,令人心折。
诸葛青松亲自接待,席间再无旁人。
待三人到齐,略作寒暄。
张静清就端着酒杯直截了当:“诸葛家主,你把我们都请来,肯定不是单纯叙旧,有话不妨直说。”
“太渊先生,张天师、左门主,”诸葛青松开门见山,不绕弯子,“这次请各位来,实不相瞒,是为了我武侯派的一项传承。”
“哦?”张静清眉毛一挑,率先猜道,“是三昧真火?这我可帮不上忙。”
诸葛青松笑着摇头,抬手虚托,一缕淡蓝色的火焰凭空浮现在掌心,火苗稳而不燥,正是三昧真火。
他收了火焰,才道:“不瞒天师,这真火我已练成。”
看到这纯净的火焰,张静清和左若童的神色都郑重了几分。诸葛青松既然已经练成【三昧真火】,却还要请他们三人前来,事情显然不简单。
诸葛青松缓缓吟道:“刘禹锡有诗云:“轩皇传上略,蜀相运神机。水落龙蛇出,沙平鹅鹳飞。波涛无动势,鳞介避馀威。会有知兵者,临流指是非。”几位可知此诗?”
左若童若有所思:“这是《观八阵图》。”
“不错,”诸葛青松点头,目光扫过三人,“此次请诸位前来,正是为了我武侯派的八阵图。”
太渊、张静清、左若童闻言,神色皆是一凝。
八阵图啊,那可是传说中能困千军万马的神阵,号称有神鬼莫测之能!
“真有八阵图?我一直以为只是传说。”
“确实存在。”
诸葛青松语气肯定,却带着一丝惭愧。
“只是后辈子孙不肖,几百年来,始终无人有能力再次启动它。久而久之,就连我武侯派内部的弟子,也大多只当它是个传说了。”
张静清摸了摸颌下的短须,道:“那诸葛家主如今是能启动这八阵图了?”
他这话问出了另外两人的心思,若不是有启动的把握,诸葛青松绝不会贸然把他们三个请过来。
诸葛青松道:“不敢说十拿九稳,但心里确实有几分把握。”
太渊直接问道:“那请我们三人来,具体需要我们做什么?”
“毕竟几百年没人开启过八阵图了,谁也不知道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意外。”诸葛青松解释道,“这次请三位来,就是想请你们帮忙护法。万一启动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还望三位能及时出手相助。”
论修为,诸葛青松自己已经是武侯派最高深的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单凭武侯派的人手应付不来。
思来想去,才特意请来这三人。
在他心目中,这三位不仅是异人界的顶尖人物,更难得的是品性都信得过。
三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去问“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冒险开启”这种问题。
就像左若童当初为了突破【逆生三重】的第三重,不惜直面枪林弹雨、火炮轰炸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与追求。
太渊接着问:“那具体什么时候开启?”
“先祖留下过一句话:“龙宿列,月地牵,三线同衡时辰现,星力垂落引坤乾。”意思是取苍龙七宿、月星、地星三线相衡之时。”
诸葛青松详细解释道,“现在是七月,此时东方苍龙七宿已从中天西移,但代表“龙尾”的尾宿和箕宿仍高悬星空,月星运行至西方天区时,可能与“龙尾”及地星形成直线,出现“尾宿牵月对地”的格局……”
他说得认真,张静清却听得直皱眉,抬手摆了摆:“诸葛家主,你这一套一套的都是术士的门道,说的太绕了!你就直说,大概是哪天?咱们也好有个谱。”
诸葛青松认真道:“根据星象推算,最可能出现这个时辰的其实是在立夏前后。但现在已经七月了,尾月西衡,要出现月掩心宿的天象……大概在两旬后的某个子夜时分。”
左若童追问:“能具体吗?”
诸葛青松无奈地摇头:“这个真说不准,我也只能推算出大概的时间范围。所以,恐怕要麻烦三位在村里多住些日子了。”
说着,他站起身,郑重地向三人抱拳行礼。
“我反正闲人一个,在哪儿住都一样,时间不是问题。”太渊看向另外两位,“倒是左兄和张天师,都是一派之主……”
左若童爽快地摆摆手:“门中事务有我师弟打理,我平时本来就不怎么管。再说了,传说中的八阵图,要是不亲眼见识见识,那才叫可惜。”
张静清也笑道:“正好躲几天清静,山上那几个皮猴子太能闹腾了。”
左若童对张静清很熟悉,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什么,眼神一抬:“听这口气,天师这是收了个得意弟子吧?不然哪会这么念叨。”
张静清摸了摸颌下的短须,嘿嘿笑了两声,嘴上却不承认:“什么得意弟子,就是个惫懒货色!”
见三人都爽快答应,诸葛青松再次郑重道谢。
要知道,在当今异人界,能同时请动这三位为了一件事停留二十天,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时,太渊忽然看向张静清:“既然还要等二十天,张天师,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碰上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左若童想起之前近三年游历中的某些经历,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