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泼衙内媚外逞凶 义豪杰临危结缘(1/2)
郑俊话音方落,酒楼外忽地传来一阵嚣叫,伴着杂乱脚步声响,一群手持棍棒的恶仆簇拥着个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此人不是别个,正是当朝太尉高俅之子,高衙内。
高衙内一眼瞥见堂中立着的郑俊,又见地上瘫着个鼻青脸肿、门牙脱落的辽国副使萧翰,还有那一群垂头丧气的契丹武士,顿时捂着肚皮,尖声浪气地笑将起来:
“哎哟喂!
郑大官人,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好戏?
方才本太岁在门外听闻,有人在这四海酒楼里殴打大辽使臣,本太岁还当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泼皮,敢情是你郑大官人在此坐镇!
怎么着?
郑大官人莫不是想放跑那几个打人的‘贼人’不成?”
郑俊眉头一蹙,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郑家与高俅一党,本就因郑皇后与高俅的朝堂争斗势同水火,平日里明争暗斗从无停歇,此刻被高衙内当众诘问,如何肯示弱?
当下冷声喝道:
“高槛!你这厮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诘问本官!
本官方才堪堪赶到,这酒楼里已是乱作一团,何来放跑贼人一说!”
“呵呵?”
高衙内嗤笑一声,迈着八字步摇摇摆摆走到萧翰面前,见萧翰那副狼狈模样,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嘴脸,忙不迭弯腰去扶,语气恭敬得近乎卑贱:
“萧使臣,您可受苦了!
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街头泼皮,竟敢在天子脚下对您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
家父乃是当朝太尉高俅,听闻您在此处受了委屈,当即吩咐小人带人赶来保护尊使。
您且放宽心,有家父在,定叫那几个泼皮碎尸万段,给您出了这口恶气!”
萧翰正憋了一肚子邪火,见高衙内这副奴才相,心里早已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却也懒得与这等趋炎附势之徒计较,只冷哼一声,恶狠狠道:
“哼!你们宋国须得给本使一个交代!
今日若不将那几个打人的泼皮挫骨扬灰,我大辽铁骑踏平汴梁之日,定叫尔等鸡犬不留!”
“是是是!”
高衙内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脯连连应承,待他转头看向郑俊时,脸上的谄媚瞬间化作阴鸷刻薄,“郑大官人,你也听见了吧?
这可是关乎两国邦交的天大之事!
你倒好,慢吞吞踱进酒楼,分明就是故意放水,想让那几个泼皮逃之夭夭!
本衙内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为了几个草芥泼皮,得罪大辽使臣!
本衙内定要将此事禀明家父,让他在官家面前参你一本,叫你这戴了没两月的乌纱难保!”
高衙内见郑俊哑口无言,越发得意,转头又冲身后的家丁和禁军喝道:
“都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给本衙内追!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几个殴打使臣的贼人给我抓回来!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郑俊方才瞥见花荣带着那两位好汉往后门去了,心中正在庆幸。
此刻听高衙内口出狂言,顿时计上心头,非但不恼,反倒冷笑一声,朗声道:
“高槛!你休得胡言!
你一个无功无爵的纨绔子弟,竟敢擅自调遣禁军,指使恶仆在此喧哗拿人,你高家莫非是存了谋反之心不成?”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高衙内呆若木鸡。
他虽是东京城里出了名的顽劣纨绔,却也知晓“谋反”二字乃是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
他方才不过是借着高俅的名头,吆喝了几个禁军士兵跟着壮声势,哪里敢真的染指兵权?
说别的他高衙内可能不知道,但本朝太祖皇帝如何从柴家那孤儿寡母手中得的天下,他作为太尉的儿子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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