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东京酒楼论兴衰 辽邦悍将惹是非(1/2)
四海酒楼之内,因郑天寿前日归清风山陪伴待产的杜慧娘,楼中一应事务,尽都压在了初接手的“铁叫子”乐和、“笑面虎”朱富二人肩上。
乐和虽生性机敏,朱富也有在沂水县打理酒店的旧经历,怎奈这四海酒楼乃是东京繁华地界的大去处,每日里宾客盈门、络绎不绝。
二人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连坐下喝口茶水的空儿也无。
花荣瞧着不忍,索性也悄悄乔装打扮一番,躲在酒楼后堂,暗地里帮衬二人料理杂务。
这一日,忽听得堂前一桌,有个风流倜傥的儒雅后生,拍着桌面,高声嚷道:
“许兄,你可知昨日坊间传闻,那东南三日有变的风声乎?”
再看那被唤作许兄的客人,生得目炯双瞳、眉分八字,七尺身材,颔下三牙掩口髭须,头戴乌绉纱头巾,身披褐布道服,一派山林逸士的疏朗气象。
他闻言放下手中竹箸,缓缓颔首,叹道:
“燕青兄弟,唉!
依某看来,这不过是那妖道为博取官家青睐,搬弄星象之说,蛊惑圣听罢了。
以贯忠之见,这等妖言惑众的泼贼,便该推去闹市砍了头颅,以儆效尤!”
说罢,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似要将胸中愤懑随酒液一并吐出,又重重拍着桌案,骂道:
“当今官家沉迷道法,为修艮岳大兴土木,为采花石纲横征暴敛,把个天下百姓折腾得苦不堪言!
那妖道之言虽有蛊惑之嫌疑,可东南之地的乱象,只怕真要应了他的浑话!”
“照兄长这般说,那东南之事,当真要发作不成?”
燕青急声追问。
许贯忠又点了点头,忙压低声音,附耳言道:
“燕青兄弟可曾听闻‘食菜事魔’的教派?”
“略有耳闻,却不知该教底细。”
“东南睦州青溪县,有个唤作方腊的汉子,原本家中有一座漆园,造作局的官差常来强取木材,分文不给。
方腊虽心生怨恨,却也不敢发作。
后来不知怎的,他听闻乡人讲那唐代永徽年间,睦州女子陈硕真起兵造反,自称‘文佳皇帝’,睦州又相传有天子基、万年楼的说法,方腊自此便越发自信。
此后便借那‘食菜事魔’的名头,靠着旁门左道迷惑民众,在东南地面上自称‘圣公’,大肆传道收徒,听说信徒已不下数十万之众。”
“某半年前游历东南时,便瞧出这教派上下已有蠢蠢欲动的苗头。
当时方腊听闻某游历至此,还遣人邀某入伙,某岂肯与这等反贼同流合污?
当即回绝,还将此事上报与当地州府。
奈何朝廷上下昏聩不堪,官吏只知贪赃枉法,竟无人将此事放在心上!”
燕青听得许贯忠这般言语,顿时目瞪口呆。
他素知自己这位好友的本事——兵法韬略、弓马武艺,无一不精;琴棋书画、经史子集,无所不通;更兼通晓契丹、女真、党项、吐蕃、蒙古各国言语,端的是文武双全的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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