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造孽啊!(2/2)
他要抗诉,他要喊冤,他,他,他要撒泼打滚。
“我冤枉啊,你们怎能这般不分好歹,草菅人命。
我是官,我是平西将军,是前任礼部尚书,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你们没权利这么对我,对,我是官,应该由大理寺审我,你们没资格。
杀官是造反的,你们这是在造反。”
他的一声声喊冤声,即便在监斩棚中,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无论是主监斩官仇伯翔,还是监军高起潜皆像是聋了似的,根本对之毫无反应。
当被其叫骂的烦了,便命人将天子御赐的尚方宝剑挂出去,同时,选出几个嗓门大的向全场围观百姓宣扬天子威严,以及对叛徒的零容忍。
至于说另外一个当事人,唐辰则是坐在临街的一栋茶楼的二楼,一边品着茶,一边欣赏着陈适梅上刑场的丑态。
此时的陈适梅哪里还有半点礼部尚书的风流飘逸,头发蓬乱胡子打结。
距离斩首台越近他身子打摆子越厉害。
以至于到最后下囚车时,竟是完全不会走路,需要靠两边的军卒搀扶着,才堪堪登上斩首台。
相对而言,萧氏反而比他镇定许多,当然她的嘴里也在骂。
骂陈适梅窝囊,骂萧阁老给她选的女婿不行,更多的是骂唐氏丧门星,给陈家生了个祸及满门的逆子。
骂唐辰不是人,连生父嫡母都杀,生而为人,竟是连一点做人的基本孝道,都不存留。
诅咒所有帮唐辰的人杀他们的人,通通不得好死。
行刑前,萧氏更是满心愤懑地赌咒发誓,声震云霄:
“列位看官瞧真了,这晴天白日底下,庶子把他亲爹嫡母的头颅当台阶踩,半步一磕响,直往那顶乌纱帽里钻呢。
唐辰你的心肝,可是都被功名利禄腌成了砒霜馅?
以子弑父杀母,实乃天大不孝,你的嘴脸必将传遍天下,为天下人唾弃。”
陈适梅呜呜哭泣,嘴里一直念叨着:“我是官,你们不能杀我,我没有叛变,我不是叛徒,呜呜~”
“哭,哭,哭你娘个腿。”萧氏骤然厉色,扭头冲着陈适梅骂道,“你个白眼狼,也有脸哭?都是你这个伤良心的狗东西带的好头,才生出这么一个弑父杀母不是人的东西。”
骤然被骂,正伤心的陈适梅顿时恼羞成怒:“你个傻婆娘闭嘴,要不是你胡说八道,我怎么会落的如此下场?”
萧氏怒啐一口,“我呸,你个老不要脸的,要不是你管不住你裤裆里的那二两肉,能生出这么个逆子?还有脸怪我,年前就给那个小浪蹄子酒里下砒霜时,也该给你下上,将你们都毒死,也没这一遭了。”
陈适梅听得瞪大眼睛:“你,你,你这个毒妇,唐,唐小丫是,是你毒死的?”
萧氏冷笑:“活该她死,我还觉得下毒下晚了呢,早知今日,便该在她怀上那个逆子时,便毒死他们。”
“造孽啊!”陈适梅哀嚎一声,竟是嚎啕大哭,大哭后又忽地扯开嗓子,唱了起来,“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涂了盗跖,颜渊?”
唐辰坐在二楼,且等到那两颗硕大头颅滚落下来时,内心里竟是生出一种怅然,好似某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股执念,忽然散了开去。
江南某处地牢中。
某个昏睡中的书生,突然惊坐而起,捂着心口,大喊一声,“痛煞我也!”
噗的一口鲜血喷出,咣当一声,仰头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