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钟鸣夜乱,逆香初燃(1/2)
景阳钟的轰鸣震得舒瑶耳鼓生疼。
她仰头望着皇宫方向翻涌的黑烟,喉间泛起铁锈味——这不该是计划中的混乱。
石宇的手掌还攥着她的手腕,体温透过粗布袖口渗进来,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你去太医院。\"他的玄铁剑鞘磕在她腰间,\"我引开禁军。\"话音未落,他已经扯开披风下的锁子甲,露出里面染血的内衬——不知何时,他竟提前穿好了战甲。
舒瑶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原计划是借宫宴之乱用情绪共鸣香制造混乱,可这突发的钟声显然是有人提前动手了。
但此刻容不得多想,她反手握住石宇手腕内侧的脉门,那里跳动着稳定的鼓点:\"西疆胡杨林的约定,作数。\"
石宇的瞳孔骤缩,随即低笑一声,拇指重重抹过她眉骨:\"作数。\"他转身时披风带起一阵风,玄铁剑\"嗡\"地出鞘半寸,在月光下划出冷冽的弧。
舒瑶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这才摸出怀里的调香师腰牌。
腰牌边缘的鎏金蹭掉了一块,是她前日在御药房\"不小心\"撞翻药柜时顺来的。
她猫着腰钻进侧巷,把外袍塞进瓦罐底下,又从袖中抖出件月白锦袍——这是今早借故给掌事女官治头疼时,顺走的调香师服饰。
后厨的灯火从院墙上漏出来,混着热油的香气。
舒瑶扯了扯领口,让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刚要抬脚,肩头被人重重一拍。
\"磨蹭什么?\"粗哑的男声在耳后炸响,\"御膳房催了三回,再不去换香,仔细你的皮!\"
她僵了僵,转头看见个青衫宦官正瞪着她,手里提着半袋沉水香。
那宦官见她不说话,伸手就要拽她衣领,她忙赔笑:\"公公别急,这就走。\"指尖悄悄勾住对方腰间的钥匙串,在擦肩而过时轻轻一扯——钥匙\"当啷\"掉在地上,宦官骂骂咧咧蹲下去捡,她趁机溜进了后厨。
鎏金香炉就摆在东次间的案上,炉身还带着余温。
舒瑶的指尖在袖中摸了摸,摸到那个用牛骨粉裹着的小纸包。
她侧过身挡住案角的烛火,装作整理香灰的模样,将纸包按进炉心。
香灰簌簌落在牛骨粉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这是她用三天时间调配的,牛骨粉遇热会慢慢融化,正好让情绪共鸣香在子时三刻完全挥发。
\"舒大人?\"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脊背一凉。
她缓缓转身,看见孙御医的大弟子小福子正抱着药杵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师父让我来看看香调得如何。\"
舒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前两日孙御医让小药童盯着调香的吩咐,原来这小福子是来监视的。
她垂眸盯着香炉,用银匙拨了拨香灰:\"孙大人倒是心细。\"指尖在案下掐了个诀——这是和石宇约定的\"有阻碍\"暗号。
小福子凑过来,鼻尖动了动:\"这香......怎么有股子甜腥?\"
\"沉水香本就带点蜜味。\"舒瑶将银匙重重一放,\"你若不信,自己闻。\"
小福子被她唬得后退半步,正欲开口,殿外传来尖细的唱和声:\"宫宴开始——\"
舒瑶借机抄起香炉:\"误了吉时,你我都担待不起。\"她绕过小福子往外走,袖中青铜符文突然烫得厉害,烫得她虎口发红——这是石宇的意识在提醒她:计划有变,速离。
正殿的烛火将琉璃瓦照得透亮。
舒瑶把香炉放在殿角屏风后时,余光瞥见首位的皇帝正端起酒盏。
她退到廊下,目光扫过席间众人——
三皇子的侍从突然抖了抖,手里的酒壶\"当\"地砸在地上。
那侍从盯着酒液在青砖上蔓延的痕迹,喉结动了动:\"阿娘......阿娘的灶房......\"
礼部侍郎夫人的帕子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捡,却突然捂住脸哭出声:\"阿弟,阿弟的纸鸢......\"
舒瑶的呼吸陡然急促。
情绪共鸣香生效了!
那些被蚀魂心经控制的人,正在香雾中唤醒尘封的记忆。
她望着人群中逐渐扩散的骚动,掌心沁出冷汗——这香的效果比她预期的还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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