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梦游（1/2）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织出一道银白的光带。他忽然坐起身，眼睛睁着，瞳孔却在昏暗中泛着瓷白，像两盏蒙尘的灯笼。赤着脚踩过冰凉的木地板，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睡衣下摆扫过脚踝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径直走向阳台，手指在玻璃门上摸索片刻，缓缓推开。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单薄的衣料紧贴后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伸出手，像是要去触摸悬在对面楼顶的那轮残月。楼下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他忽然咧开嘴笑了，喉咙里发出含混的音节，像在跟谁说话。

厨房的水龙头不知何时被拧开，细细的水流沿着水槽边缘蜿蜒，在瓷砖上积成小小的水洼。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水，在地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圆圈，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月光爬上他的侧脸，照见他眼角未干的泪痕。

客厅的挂钟敲响三点，当——当——当——钟声惊醒了蜷缩在沙发上的老猫。它弓起背，绿莹莹的眼睛盯着这个在屋里游荡的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他似乎被这声音惊动，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发出轻微的鼾声。月光依旧流淌，在他摊开的掌心，那滩水渍正慢慢洇进木地板的纹路里。第二天清晨，他在自己床上醒来，头痛欲裂，只记得做了一整晚失重的梦。阳台上那盆多肉，叶片上沾着的几滴露水，却在晨光里泛着暗红。

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去厨房找水喝。刚走进厨房，就看到地上那滩已经干涸的水渍，还有瓷砖上隐约可见的圆圈痕迹。他愣在原地，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却怎么也抓不住。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公司打来的电话，有个紧急项目需要他立刻去处理。他匆匆洗漱完，换好衣服就出了门。

在公司里，他忙得晕头转向，可那奇怪的梦游经历却时不时在他脑海中浮现。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心中一惊，顺着味道找去，发现那盆多肉下的土壤里，竟藏着一只断指，暗红色的血已经干涸。他只觉头皮发麻，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他梦游时念叨的那个名字……

他颤抖着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救我……”声音微弱又急切。他忙问：“你在哪？出什么事了？”女人却没了回应，只有一阵嘈杂的背景音。他心急如焚，回想起梦游时念叨她名字，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他强忍着恐惧，拿起断指，决定顺着这线索去救她。出门后，他根据手机定位找到了女人所在的废弃工厂。工厂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味，昏暗的灯光闪烁不定。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突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踝，他惊得差点叫出声。定睛一看，竟是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男人虚弱地说：“别去……危险……”话没说完就断了气。他顾不上害怕，继续深入，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女人。女人被绑着，旁边还站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凶手。凶手看到他，露出诡异的笑容，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就此展开……

凶手猛地朝他扑了过来，他侧身一闪，凶手摔倒在地。但凶手很快又爬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再次冲上来。他环顾四周，随手抄起一根铁棍，和凶手对峙着。凶手挥舞着匕首，刀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他灵活地躲避着，寻找着反击的机会。就在凶手再次逼近时，他瞅准时机，用铁棍狠狠地砸向凶手的手臂，匕首应声落地。凶手吃痛，却仍不罢休，和他扭打在一起。他拼尽全力，将凶手压倒在地，用铁棍抵住凶手的喉咙。这时，女人哭着喊道：“别杀他，他是我哥哥，他是被人控制了！”原来，女人的哥哥被坏人威胁，才做出这些事。就在他犹豫之际，凶手突然挣脱开他的控制，冲向女人。他眼疾手快，一棍打在凶手头上，凶手晕了过去。他解开女人的绑绳，带着她和凶手离开废弃工厂，报了警。一切尘埃落定，他也终于明白，那梦游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指引，让他救下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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