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书生们的故事 > 第3章 白秋练 王者 某甲

第3章 白秋练 王者 某甲(2/2)

目录

归后数年,父亲南游数月未归,湖水用尽,秋练病喘,嘱:“我死勿葬,卯午酉三时吟杜甫《梦李白》诗,水至以盆浸我,可活。” 数日后气绝,半月后父亲归,蟾宫如教,浸一时许,秋练渐苏。此后她常思南返,父亲死后,蟾宫遂迁家于楚,与秋练在湖畔筑庐,以诗为媒的姻缘,终得圆满。

2.王者

失金谜案

湖南巡抚差遣州佐押解六十万饷银赴京,途中遇雨延误行程。暮色中见古刹,便入内栖身。次日清晨,众人惊骇地发现所解银两荡然无存。州佐回府禀报,巡抚认为他监守自盗,欲依法治罪。询问众役,皆称不知。巡抚责令州佐返回故处,缉察线索。

州佐来到庙前,见一形貌奇异的瞽者,自榜能知心事,便求卜。瞽者说:“你是失金之人。” 州佐诉说前情,瞽者索来肩舆,说:“跟我来便知。” 于是州佐及官役随从。瞽者说 “东” 便东行,说 “北” 便北往,五日后进入深山,忽见城郭,居人密集。入城走了许久,瞽者说 “止”,下舆后手指南方:“见高门西向,可叩问。” 言毕拱手离去。

州佐依言,果见高门,入内后一人出,衣冠为汉制,不言姓名。州佐述明来意,其人说:“请留数日,当谒见当事者。” 导其独居,供给饮食。州佐闲步至第后园亭,老松蔽日,细草如毡,转至一高亭,见壁上挂数张人皮,五官俱全,腥气熏人,不禁毛骨悚然,急忙退回。自忖身处异域,料无生望,念及进退皆死,便听天由命。

次日,衣冠者召州佐,说:“今日可见王者。” 州佐应诺。衣冠者乘快马,州佐步行跟随,至一辕门,俨如制府衙署,皂衣人罗列,气势凛然。入内见王者珠冠绣绂南面坐,问:“你是湖南解官?” 州佐答是。王者说:“银俱在此,这区区之数,你抚军慨然见赠亦无不可。” 州佐泣诉限期已满,归必受刑,无以为证。王者说:“不难。” 付其巨函:“以此复命,可保无恙。” 又遣力士护送。州佐不敢辨,受函而返,所经山川道路皆非来时之路,出山后力士离去。

数日后州佐抵长沙,禀明巡抚。巡抚更觉虚妄,怒不可遏,命左右拿人。州佐解袱出函,巡抚拆视未毕,面如灰土,命释其缚,只说:“银事小,你先出。” 急檄属官设法补解。数日后巡抚患病去世。此前巡抚与爱姬共寝,醒后姬发尽失,阖署惊怪。原来函中正是姬发,外有书云:“你自起家守令,位极人臣,贪赃枉法,不可胜数。前银六十万已验收在库,当从你贪囊取补旧额。解官无罪,不得谴责。取姬发略示微警,如不遵令,旦晚取你首级。姬发附还为信。” 巡抚死后,家人方传此书。后属员遣人寻那处,只见重岩绝壑,再无路径。

3.某甲

孽债

清康熙年间,山西平遥有富商赵百川,少时家贫,靠给同村张姓人家做长工糊口。张翁待他亲厚,岂料他竟与张家仆妇春杏私通。那年深秋,张翁让他押解一批绸缎去归化城,途中他竟将张翁推入黄河,伪造失足溺亡的假象。三日后,他便以 “恩人托孤” 之名纳了春杏,不出两年,春杏为他生下两子一女,赵家日渐兴旺,成了平遥城里响当当的绸缎庄东家。

十九年后,吴三桂余部流窜至山西,攻破平遥县城。赵百川躲在夹墙里,听着外面哭喊震天。突然,木板被一刀劈开,闯进来个黑衣少年,左眉梢那颗朱砂痣,赫然与当年张翁后颈的胎记一模一样。赵百川浑身发抖,颤声说:“好汉饶命,我给你钱!” 他把藏在墙缝里的金条全捧出来,少年却看也不看,刀刃抵住他咽喉:“我爹当年押的绸缎,也有这成色吧?”

春杏尖叫着从地窖冲出,少年转身一刀,刀刃划过她手腕时,那只常年戴着的银镯子 “当啷” 落地 —— 正是张翁当年用第一笔生意赚的钱打的,内侧刻着 “张” 字。赵百川眼睁睁看着一双儿女被拖到天井,儿子挣扎时露出后颈,竟也有颗同样的朱砂痣!少年挥刀时,赵百川突然想起十九年前黄河边,张翁落水前也是这样瞪着他,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

乱兵退去后,邻居在尸堆里发现了尚有气息的赵百川。他颈间刀伤深可见骨,却指着正堂梁上挂着的张翁旧蓑衣,断断续续地说:“第十九…… 冬……” 仵作验尸时,见他左手紧攥着半枚银镯,镯内 “张” 字已被血浸透。而赵家大院的井台边,不知何时生出一丛荆棘,每到深秋就开出殷红的花,形状像极了刀劈过的伤口。

后来有人在黄河渡口见过那个少年,他手腕上戴着半枚银镯,正给一个老艄公看掌纹。老艄公说,十九年前确实救过个落水的孩子,那孩子后颈有颗朱砂痣,怀里紧紧抱着块染血的绸缎,上面绣着 “赵” 字。而平遥城里的绸缎庄,自赵家灭门后再也没开过,门上的匾额被风雨侵蚀,露出了里面的旧木 —— 正是当年张翁家染坊的招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