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1章 祭坛的悸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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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符文融合的停滞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识海深处。秦潮虽已修成无漏之体，周身毛孔闭合、气息圆融如铁桶江山，此刻却仍有一种寒意顺着脊椎骨缝疯狂上窜的错觉，仿佛有一层细密的冷汗正试图冲破皮肤的束缚。

他指尖悬停的那枚火焰符文残片，色泽赤红如血，表面流淌着令人心悸的高温波纹。这并非寻常温和的修补材料，而是一头被强行驯服的暴烈凶兽。起初，秦潮本意是求稳，想在司娅那脆弱如琉璃的识海中选用性质平缓的水系或土系碎片，毕竟这是在他人神魂禁地中进行的微操，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然而，经过千百次推演，那些温吞的碎片要么无法承载司娅体内星盗女王般的霸道神识，要么便与原有的规则格格不入。唯有这枚性质最为狂暴、仿佛蕴含着恒星爆发之力的火焰残片，在无数次模拟中与司娅那桀骜不驯的灵魂频率达成了诡异的共振——正如司娅本人，若非性情如火、手段狠辣，又怎能将那群如饿狼般的星盗治得服服帖帖？这枚残片，恰是她灵魂缺口的最佳补丁。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却骨感得令人窒息。

在这片广袤而沉寂的识海虚空中，秦潮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不仅要压制自身神魂外溢造成的扰动，更要平衡残片自身逸散的毁灭性力量。即便以他如今的神魂境界，这种走钢丝般的操作也耗费了极大的心力。更可怕的是退路已断：一旦此次融合失败，即便他能将这枚烫手的残片安全撤出，其残留的规则震荡也必将对司娅的神识造成不可逆的二次撕裂。届时，她的神魂是否还能承受第二次修补，已是未知之数。

本以为算无遗策，谁料在最后连通的刹那，异变突生。

秦潮凝视着识海深处，那里原本应该严丝合缝对接的规则通路，此刻竟像是被无形的天堑强行隔开。它们彼此贴近，近到几乎能听见对方规则的呼吸，却始终无法真正交融，中间隔着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壁垒。

片刻的死寂后，秦潮全身肌肉紧绷，双眸之中神光暴涨，催动至极限的瞳术试图看穿那层壁垒的本质。电光石火间，一丝明悟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规则之力，乃是寰宇元界的本源基石。神族也好，气者境强者也罢，不过是借势而为的“使用者”，而非“拥有者”。他们可以驱使规则，却无法从底层修改规则的逻辑。寰宇意志或许掌握着部分权柄，但绝非全部——否则当年神族叛乱时，寰宇意志只需一念即可抹杀所有叛逆，又何须经历那般惨烈的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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