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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能,确切的说。他是不敢。
他输不起。这是他这辈子唯一输不起的东西堂堂宇通主席,美国华人商界的第一富豪、第一成功人士,去医院查自己的夫人有没有给自己戴绿帽子笑话,真是笑话
华云清是唐人街第一美女,是孙云博的骄傲,那就必须永远是属于他的骄傲没有人能夺走属于他的东西,妻子也好,女儿也好,无论他喜欢的他不喜欢地,反正在没人知道真相是什么的情况下。她们永远是属于她的,可要是做了亲子鉴定,结论是地话,那他就不得不面对。他的妻子和女儿都不属于自己的现实
孙云博一直以为,可以就这样维持下去,他是孙家的户主,那是他的老婆孩子可是他没有想到,当年那个天天流着泪想着讨好和挽留自己地小女孩。那个站在小板凳上给自己磨咖啡的小丫头,有朝一日居然会成长到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地步。
他万万没有想到,还会有和自己地女儿针锋相对、兵戎相见的那一天。
其实。他并没有太把这次对华星和天路的商业竞争放在心里,毕竟对于庞然大物的宇通托拉斯来说,易青和孙茹短短几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就象一个一触即破的气泡一样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正因为实力悬殊,他很清楚自己的手下和马丽丽在美国商场养成的那些手段,练就地那副心肠这个计划一旦发动,那就是易青和孙茹变成一文不名的穷光蛋的时候,甚至还可能欠下一辈子还不清的银行的债,去坐牢,或者从某幢大楼上跳下去他曾经无数次的目睹自己的对手得到这样的结局。但是这一次,是他的“女儿”和女儿的爱人。
他太清楚女儿在华云清心里的地位一个再文静柔弱母亲看见心爱的女儿受到伤害,有时候也会象一只发怒的母狮子一样。
所以他一直在迟疑犹豫如果要是这个拓展计划要用华云清对他的感情去换,那他宁愿永远不涉足亚洲商界。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去面对这件自己回避了二十几年的事他必须弈清楚,女儿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他不能为了一个夙敌的孽种,而放弃自己的计划,放弃亚洲巨大的商业利益孙云博带领下的宇通,应该一往无前,纵横天下
但是他更不能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上绝路,让自己最爱的妻子后半生和自己决裂
所以他要去问清楚,他要华云清一句真话只要她说,他就相信;她说什么他都相信,只要能给他一个理由一个能维护住自己小心翼翼用半生的爱呵护着的家的理由。
孙云博心乱如麻的望着自己家的房子,终于想好了该怎么说、怎么问、怎么措辞
他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驶进自家的别墅
走上楼梯的时候,他的心砰砰的跳着,离妻子的房间近一步,他内心的恐惧就深一分这种恐惧,生生的折磨了他二十五年
他抬起了手,正要向房门敲去突然隐隐的听见屋子里有些声响,有人在嘤嘤的哭着,一个声音仿佛在低低的安慰着声音轻的细不可闻
自薄命怜卿甘做妾,伤心恨我未成名。唉小清,我好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有能力带你走二十几年了,你还怪我吗”
这个遥远、陌生却有熟悉无比的声音突然提高了音量,清晰无比的钻进了正要抬手敲门的孙云博耳里”
在那一刻,整个北冰洋的冰水,从他剧烈颤抖的心尖上无边无际的浇了下来
第二十三章 瞒天过海渡陈仓上
屋子里的声音还在隐隐约约的传来,可是后面说的什么,孙云博一句也听不到了。
恍惚间,屋里的人陡然提高了声音,生怕他听不见似的大声说着,象是倾诉,又象是控诉命运对他的不公
孙云博努力的想集中注意力听听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可是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口中干涩的象放了一枚苦胆一样他知道自己不能动,因为血压已经高到了令他天旋地转,随时可能使他倒下的地步。
许久、许久倚着门的他稍稍回复了点神智,屋子里的声音又似乎能听清了
“哥,你快走吧我丈夫随时都可能回来,他今天说了要回来吃饭的你们要是照了面,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你不用为我担心,真的我今天下定决心来了,就不怕豁出去,把这几十年的情债跟他算个清楚”
“哥,你别胡说快走,快”
孙云博呆呆的盯着房门,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里面那令自己肝胆俱裂的一幕华云丰与华云清“兄妹”两人正相拥着坐在床头,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落着泪抽泣着,低低倾诉着什么,而他温柔的揽着她地腰。轻轻的安慰着她
孙云博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心乱如麻的思索着,下一步自己应该怎么做
冲进去,给那个女人一巴掌,让这对狗男女自惭形秽。羞愧不已
打电话给马火旺,让他火速派人来,围住这座房子,趁着华云丰落单,干净利落的干掉他
推门进去,故作潇洒地装没看见他们,象个正宗的绅士一样给自己倒一杯威士忌,然后有礼貌的说:不要紧,你们继续让华云清自觉无地自容,回到自己的身边
还是
那一瞬间。孙云博的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过了不下十几个念头,他充血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瞪视着那道门他的手举起了,又落下;落下了。又举起。
终于他机械的转过了头,踉跄地象一个溃败的逃兵一样,跌跌撞撞的从楼梯上跑了下去只是一扇门而已,他却没有勇气去推开它
他一路疯了似地扯开了领结敞开了西服,埋头向前跑着。不顾一路上佣人惊诧的目光。
一气跑到停车坪,他拉开自己的劳斯莱斯的车门,一头扎了进去。砰然巨响中,关上了车门、拉上了车帘
小小逼仄的车厢里,孙云博象一个孤独地受伤的少年一样,抱住了自己的肩膀,佝偻地缩在驾驶座上,嘴里发出怆然嘶哑的呜咽
华云丰风神俊朗、身姿翩翩的潇洒模样赫然出现在他脑海之中,那样玉树临风、飘然出群的站在那里,冷笑着看着他,淡漠而不屑的目光里。透着讥讽和嘲笑。
二十多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