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当幸福触手可及时（2/2）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了黄昏的宁静，我被抬上担架时，看见陈胜楠紧紧攥着我的手，指节泛白。

医院的灯光惨白得晃眼，医生的话语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我只听见“腰椎骨折”“需要手术”“卧床休养”几个词，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我至少要卧床三个月，后续还得进行漫长的康复训练。是否能站起来，还得看后续的康复情况。

她给我擦拭身体，按摩僵硬的四肢。夜里我疼得睡不着，他就坐在床边，一遍遍地给我读我喜欢的书，声音温柔得像羽毛。

我背过身，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巾。曾经她畅想的未来，是下班后一起逛超市，每年去一个新的城市旅行，是看着对方的头发慢慢变白。

那些触手可及的幸福，如今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我开始变得敏感又自卑，看着陈胜楠日渐憔悴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那天他端着鸡汤走进来，我忽然没忍住，一把打翻了碗。温热的汤汁洒在她的裤子上，留下一片狼藉。

“你走吧！”我对她说。

“我可能站不起了，你跟着我就是痛苦！”

陈胜楠愣住了，她没有生气，只是蹲下身，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她的动作很慢，很慢，我看见他的肩膀微微耸动。

收拾完后，她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我的手。她的手粗糙了许多，掌心有了硌人的薄茧。

“傻瓜，”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什么累赘不累赘的。你摔疼的时候，我比你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