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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二十年前的“娃娃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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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趁着何薇的注意力似乎还停留在凯瑟琳离去的方向,林妙鸢极其自然、看似无意地转过头,目光飞快地扫过阿加斯德所在的大致方位。然后,她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眨了眨眼,同时,用拿着宾客名单的那只手的手指,在名单纸页上,极其隐蔽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那眼神和微小的动作,是一个明确的信号:目标已出现,跟上去,重点监控。

而阿加斯德则准确的接收到了林妙鸢发出的暗号。她微微颔首,随即,如同融入空气的一缕微风,悄无声息地飘起,跟随着凯瑟琳·黛图拉的脚步,也朝着二楼而去。她手中的微型摄像机,早已调整好角度和焦距。

林妙鸢则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名单上,继续假装和何薇核对,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加速。真正的交锋,恐怕要在二楼开始了。

……

二楼,宴会大厅。

正如凯瑟琳所料,一千五百平米的宽敞大厅此刻虽然灯火辉煌,布置得美轮美奂,自助餐台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和酒水,轻柔的背景音乐在空气中流淌,但相对于巨大的空间而言,已经到场的几十位宾客还是显得稀稀拉拉,使得大厅有种空旷的冷清感。

凯瑟琳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快速扫过全场。她看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商界人士,看到了独自坐在吧台边品酒、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龙毅”(龙轩),也看到了几个似乎在寻找攀谈目标的社交名媛……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大厅东北角,那个靠近装饰立柱、被一盆高大绿植半掩着的偏僻沙发区。

那里,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独自坐着。他面前放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但他没怎么喝,只是微微侧着头,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远处某一点,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的坐姿并不紧绷,甚至有些放松,但那种放松中,却透着一股经历过血火淬炼后才有的、沉静如渊的气质。与周围那些或刻意交际、或略显浮躁的宾客相比,他就像一块投入喧嚣水池中的墨玉,沉静而独特。

宿羽尘。

凯瑟琳的嘴角,勾起一抹真正感兴趣的、带着征服欲的弧度。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脸上的表情,让那抹优雅而略带疏离的微笑重新浮现,然后,迈开步伐,径直朝着那个角落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而富有韵律的闷响。她穿过略显空旷的舞池区域,绕过几张无人就坐的圆桌,最终,停在了宿羽尘所在的那组沙发前。

宿羽尘似乎察觉到有人走近,略微收回飘远的思绪,抬起了头。

凯瑟琳迎上他的目光,碧绿的眼眸在璀璨灯光下流转着动人心魄的光彩。她微微一笑,用标准而清晰的汉语问道,声音不高,但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

“这位先生,您好。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我能坐在这里吗?”

她的语气礼貌而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找不到座位的普通宾客。

宿羽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那目光很平静,没有大多数人初见凯瑟琳时会露出的惊艳、打量或探究,更像是一种简单的“确认存在”。然后,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

“没人。请便。”

说完,他便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回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手指似乎随意地滑动着,仿佛眼前这位光芒四射的绝色美人,与大厅里任何一件装饰品并无区别。

这个反应……完全出乎凯瑟琳的预料!

从小到大,无论是家族内部还是在外界社交场合,凯瑟琳·黛图拉凭借着她继承自家族的惊人美貌、高贵血统和显赫财富,从来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焦点,是男人们竞相追逐、女人们暗自羡慕或嫉妒的对象。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在如此近距离面对她时,会表现得如此……平淡,甚至可以说是漠然!

这种平淡,不是故作姿态的欲擒故纵(她见过太多那种拙劣的表演),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正的“不在意”。就好像她只是一阵吹过的风,一片飘落的叶子,引不起他丝毫的情绪波澜。

这一瞬间,凯瑟琳心中涌起了一股极其微妙的感觉——先是惊愕,随即是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自我怀疑(难道我今天魅力下降了?),但紧接着,这股怀疑就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兴趣和好胜心所取代!

‘有意思……’凯瑟琳心中冷笑,碧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的‘未婚夫’哟,你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认出我是谁?或者,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她非但没有因为宿羽尘的冷淡而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征服”或“揭穿”这个男人的念头。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就站在桌边,目光更加仔细地、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宿羽尘。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侧脸线条清晰而硬朗,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带着一种坚毅。皮肤是健康的麦色,隐约能看到一些淡淡的、可能属于旧伤的痕迹。他的眉毛浓黑,此刻微微蹙着,似乎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他穿着西装,但领口微微敞开,没有系领带,透着一股不拘小节的随意,却又奇异地与他身上那种沉稳的气质相得益彰。

不得不承认,在她见过的所有东方男性中,宿羽尘是极其特殊的一个。他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感到惊艳的“帅哥”,但他的面容和气质,却像一坛陈年老酒,越看越有味道,越品越觉得深邃。那是一种混合了沧桑、坚毅、沉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的复杂气质,对某些女人来说,或许比单纯的俊美脸庞更具吸引力。

凯瑟琳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他将近两分钟。期间,宿羽尘除了偶尔滑动一下手机屏幕,几乎没有其他动作,也没有再次抬头看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终于,凯瑟琳觉得“看够了”,也“试探够了”。她优雅地拉开宿羽尘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她不动声色地,将椅子又朝着宿羽尘的方向,悄悄地挪近了一点点,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接着,她微微前倾身体,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如同耳语般的细微声音,轻声问道,碧绿的眼眸紧紧盯着宿羽尘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请问……您是宿羽尘先生吗?”

这个问题终于让宿羽尘再次抬起了头。他看向凯瑟琳,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审视,然后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对,我是宿羽尘。小姐,您……认识我?”

他确认了身份,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普通的询问。

凯瑟琳听到他肯定的回答,碧绿的眼眸瞬间绽放出极其明亮、仿佛蕴含着无数惊喜和激动情绪的光彩!她的双手微微握紧放在胸前,身体因为激动而前倾得更多,脸上那副优雅疏离的面具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狂喜、以及淡淡忧伤的复杂表情,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依旧控制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

“哦!买噶的!你……你真的是宿羽尘?!你真的是我那个失散了二十多年、我们家族找遍了半个地球都没找到的……未婚夫吗?!哦,上帝啊!谢天谢地!这简直是奇迹!我们……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在宿羽尘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凯瑟琳仿佛情绪彻底失控,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小茶几,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紧紧地拥抱住了还坐在沙发上的宿羽尘!

她的拥抱热情而用力,带着一种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的珍惜感,金色长发扫过宿羽尘的脸颊,高级香水混合着她自身气息的味道瞬间将他包围。

宿羽尘:“!!!”

饶是宿羽尘心理素质极其强大,预先也对这位“曼陀罗小姐”可能的接近方式做过多种推演,但这一出“失散未婚妻当场认亲”的戏码,还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身体瞬间僵直,大脑甚至空白了零点几秒。

未婚夫?失散多年?黛图拉家族?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柔软和温暖,也能感受到对方拥抱时那种看似真挚的激动情绪。但他更清楚,这个女人是“黯蚀议会”的高层,是代号“曼陀罗”的危险人物!这个拥抱,这份“惊喜”,百分之百是表演,是算计!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虽然这个角落相对隐蔽,但并非完全无人注意),他不能粗暴地推开一位“情绪激动”的“故人”,尤其是这样一位光彩照人的女士,那太失礼,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

他只能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反应,避免过于僵硬,同时伸出手,温和但坚定地、轻轻拍了拍凯瑟琳的后背,然后用了点巧劲,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扶着她重新站好。

他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困惑,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和疏离,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

“小姐,请您先冷静一下。虽然我不知道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或者认错了人,但我必须澄清——我现在已经是有妇之夫了,我有自己的家庭。所以,还请您……自重,保持适当的距离。”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不解:

“不过……您刚才说的话,我实在是一头雾水。您说我是您的……未婚夫?还说我们失散了二十多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还有,请问您究竟是……?”

凯瑟琳被宿羽尘推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失态”。她顺着宿羽尘的力道后退了半步,脸上激动的红晕稍稍褪去,但那双碧眸依旧牢牢锁在宿羽尘脸上,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忧伤和怀念。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悠长而哀婉,仿佛承载了二十多年的寻觅与等待。她没有立刻回答宿羽尘的问题,而是缓缓坐回自己的椅子,然后,从随身携带的那只小巧精致的晚宴手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张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明显年代久远的彩色照片。

她将照片双手递到宿羽尘面前,指尖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

“羽尘……我知道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毕竟那时候我们都还太小,只有三岁……但你看,看看这张照片。这是我们两家的父母,带着我们俩,一起在佛兰德斯联邦安特卫普市的草坪上拍下的合影啊!”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充满了怀念:

“左边这对抱着小男孩的,是你的父母,宿叔叔和苏婶婶。右边这对抱着小女孩的,是我的父母威廉和海伦娜。中间这两个手拉着手、笑得傻乎乎的小不点……就是三岁的你,和三岁的我啊。”

她抬起碧绿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宿羽尘,泪水仿佛在眼眶里打转:

“所谓的‘娃娃亲’,就是那时候,我们两家的父母在一次愉快的度假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定下来的。他们说我们俩很投缘,像一对小天使,希望我们长大后能在一起……虽然只是口头约定,但对我们黛图拉家族来说,承诺就是承诺,尤其是父辈的承诺。”

凯瑟琳的语气变得更加伤感:

“可是……羽尘,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在那次度假之后没多久,宿叔叔和苏婶婶,就带着你突然……失踪了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们家族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找遍了欧洲,甚至通过各种渠道在亚洲、美洲寻找,可始终杳无音信……”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不解和痛惜:

“你们……到底是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仇家,所以才不得不隐姓埋名、彻底躲藏起来?还是……发生了什么其他我们不知道的意外?这二十多年来,这始终是我们家族的一个心结,直到现在我的父母都还在念叨你们着呢……”

宿羽尘接过了那张照片。

照片确实很旧了,色彩有些泛黄,但保存得还算完好。画面是在一片阳光明媚、绿草如茵的草坪上,背景能看到雪山和湖泊的一角。照片上确实有两对年轻的夫妇,各自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左边那对东方面孔的夫妇,男人英俊儒雅,女人温婉美丽,他们怀里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小男孩——那眉眼轮廓,依稀能看出与自己幼时照片的影子。右边那对则是典型的西方夫妇,男人金发碧眼,气质不凡,女人也是美人,怀里抱着一个金发卷曲、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

两个小孩子被放在草地上,小手牵在一起,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照片上的东方夫妇,正是宿羽尘记忆中已经模糊了面容的父母——宿文渊和苏冰倩。而那个小男孩,无疑就是三岁时的自己。

看着父母年轻而充满幸福笑容的脸庞,一股强烈的酸楚和怀念瞬间冲上了宿羽尘的鼻尖,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有多少年没有见过父母如此清晰的笑容了?五岁之后,关于父母的记忆就只剩下爆炸、火光、鲜血和冰冷的墓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父母的脸,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

“凯瑟琳小姐……我很感谢你还保留着这张照片,让我能再次看到我父母的样子。但是……事情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他抬起眼,看向凯瑟琳,眼神平静,但深处却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们并没有躲藏起来,也没有遭遇什么需要隐姓埋名的仇家。在我五岁生日那天,我父母为了庆祝,决定带我去伊拉克的卡尔库夫,参观着名的螺旋塔。我们乘坐的大巴车,在途中……遭遇了恐怖分子的无差别袭击。”

宿羽尘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我的父亲和母亲……都死在了那场袭击中。而我……因为被母亲紧紧护在身下,侥幸活了下来,但也受了伤。后来,我被路过的一支当地游击队救起,从此……就成了孤儿,在战乱之地辗转,最后被一个部落收养,为了生存,很小就开始摸枪,后来……成了一名雇佣兵。所以,你们找不到我,是正常的。一个在战火中失去身份、四处流浪的孩子,就像沙漠里的一粒沙子,很难被追踪到。”

他顿了顿,将照片轻轻推回到凯瑟琳面前,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远的礼貌:

“至于您说的‘娃娃亲’……凯瑟琳小姐,首先,我很感谢您和您的家族这么多年来还惦记着这件事,这份情谊,我心领了。但是,如我刚才所说,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家庭。过去的约定,尤其是孩童时期长辈们一句玩笑般的口头约定,就让它过去吧。”

他的目光坦然地看着凯瑟琳,带着明确的拒绝:

“而且,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和境遇来看——您是欧洲显赫财团的千金小姐,而我只是一个前雇佣兵,现在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安保公司。我们之间,无论是生活背景、社会阶层还是未来道路,都相差太远,并不合适。所以,凯瑟琳小姐,您的美意和执着,我愧不敢受。您还是……另觅良缘吧。以您的条件,一定能找到真正与您般配的、门当户对的伴侣。”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过去,又划清了现在的界限,态度明确而坚决。

然而,凯瑟琳·黛图拉听着宿羽尘的讲述,看着他平静中带着哀伤的眼神,碧绿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光芒。有同情,有审视,还有一丝……了然的深邃。

她没有立刻回应宿羽尘的拒绝,也没有去拿回那张照片。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宿羽尘,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忽然微微前倾身体,用比刚才更加低沉、更加缓慢、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轻声问道:

“羽尘……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宿羽尘的眼睛,仿佛要透过他的瞳孔,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关于二十年前,伊拉克,卡尔库夫附近……那场看似‘无差别’、‘偶然’的恐怖袭击……它背后,可能隐藏着的……真正内幕?”

“轰——!”

这句话,如同在宿羽尘平静的心湖中,投入了一块万吨巨石!

刹那间,宿羽尘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然后猛地向下一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变得冰凉!

二十年前的袭击……内幕?!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记忆深处最黑暗、最痛楚的角落,也照亮了无数年来潜藏心底的疑惑和执念。

那场改变了他一生的惨剧,难道……真的不是一次简单的意外?不是他们一家运气不好,撞上了疯狂的恐怖分子?

他的瞳孔控制不住地微微收缩,呼吸也在瞬间停滞了半拍。尽管他极力控制,但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随之而来的、如同火山即将喷发前般的剧烈情绪波动,还是没有完全逃过凯瑟琳那双敏锐的眼睛。

凯瑟琳看着宿羽尘的反应,嘴角那抹优雅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一丝。

她知道,她抛出的这个“饵”,已经精准地命中了她想要的目标。

平静的假象被打破,深埋的过往被搅动。真正的交锋与试探,现在……才算是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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