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奥术魔体”?(2/2)
她转向一直紧张等候指示的技术人员,用清晰而专业的语气吩咐:
“请把刚才我们查看过的所有相关监控录像——包括她八月十九日下午入住、八月二十日中午外出、下午返回、凌晨与宿羽尘擦肩而过、进入电梯、离开酒店的全部过程画面——按照时间顺序,完整地拷贝一份,存到这个U盘里。要确保画面清晰连贯,没有遗漏。”
说着,她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个空白U盘,递给技术人员。同时继续补充道:
“另外,通知所有值班人员,从今天起,严格保存好所有与这名女孩相关的原始监控记录。在得到明确指令前,不许以任何形式删除、覆盖或泄露这些画面。后续我们可能还会需要调取更早或更晚的录像进行比对分析。”
“是!沈警官!保证完成任务!”技术人员双手接过U盘,立刻开始操作拷贝程序,动作麻利。
趁着拷贝的间隙,沈清婉和笠原真由美对值班经理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
“辛苦你了,经理,还有这两位同志。今晚麻烦大家了,非常感谢你们的及时配合与高效工作。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关于今晚的调查,请注意保密纪律。”
经理如蒙大赦,连忙摆手,语气充满恭敬:
“董事长,沈警官,您们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分内的事,能为您们和国家的安全调查工作尽一份力,是我们的荣幸!请您们放心,我们一定严格遵守保密规定,后续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我们绝对全力配合,绝不推诿!”
很快,技术人员将拷贝好的U盘双手递还给沈清婉:“沈警官,全部录像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拷贝完毕,请您查验。”
沈清婉接过U盘,快速插入自己的手机检查了一下文件列表和大小,确认无误后,小心地收好:“好,谢谢。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她和笠原真由美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监控室。经理一直将她们送到电梯口,直到电梯门合拢,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知今晚这事,恐怕远未结束。
电梯上行,轿厢内再次只剩下两人。她们都没有说话,各自沉浸在刚才监控画面带来的信息冲击与后续的思考中。那个苍白虚弱却又神秘莫测的蓝发少女形象,以及她一系列反常的行为,如同一团迷雾,笼罩在心头。
很快,电梯抵达九楼。两人走出电梯,沿着安静的走廊,快步回到903房间门口。
沈清婉抬手,轻轻叩了叩房门。
“叩、叩。”
敲门声很轻,但在深夜的寂静中足够清晰。
房门几乎是立刻被从里面拉开。开门的是林妙鸢。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眼神中充满了询问,看到沈清婉和笠原真由美回来,立刻侧身让开,语气急促地小声问道:
“清婉姐,真由美姐,怎么样?查到了吗?监控里那个女孩……到底是谁?是不是……黛维?”
房间里,原本坐在床边低头不语的宿羽尘,在听到敲门声时就已经猛地抬起头。此刻,他更是立刻站起身,几步就跨到了门口,目光紧紧地、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最后一丝侥幸的期待,锁在沈清婉和笠原真由美的脸上。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开口问,却又仿佛害怕听到那个早已预感到的答案。
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也立刻围拢过来,站在稍后的位置,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好奇与关切,安静地等待着。
笠原真由美轻轻拍了拍林妙鸢的手背,语气平和地安抚道:
“别着急,妙鸢。我们下去查了,确实发现了一些线索,也把关键的监控录像拷贝回来了。”她看向宿羽尘,“羽尘,你过来亲自确认一下吧。看看监控里的这个女孩,到底是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黛维。”
沈清婉点了点头,从挎包里拿出手机,连接上那个U盘,熟练地操作了几下,调出刚刚拷贝的、最清晰的一段正面监控画面——那是黛维前天下午入住时,在前台抬头刹那被捕捉到的镜头。然后,她将手机屏幕转向宿羽尘,递了过去,语气严肃而清晰:
“羽尘,你仔细看看。这是她入住酒店时,在前台被拍到的画面。虽然穿着不同,但容貌应该很清楚。你确认一下,她是不是诺罗敦的孙女,黛维。”
宿羽尘的双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指尖冰凉。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凝聚起所有的勇气,才伸出手,接过了沈清婉递来的手机。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钉在了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里,是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却精致得如同二次元世界里走出来的美少女般的脸庞。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即便在监控画面中也能看出独特质感的幽兰色长发,几缕发丝从兜帽边缘滑出。她的五官无可挑剔,一双如同最纯净蓝宝石般的眼眸,清澈透亮,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独特的美丽。只是,这美丽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疲惫与一种深沉的孤寂。
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宿羽尘的身体骤然僵住,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震惊、难以置信、恍然、痛苦……种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在他脸上交织涌现。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将手机摔落。
是他……不会错……真的是她……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目光仿佛要穿透冰冷的液晶屏,触摸到那个遥远而熟悉的身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十二年前代尔祖尔战火纷飞中的那个瘦小、苍白、总是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叫着“羽尘哥哥”的小女孩形象,与屏幕上这个已然长大、却依旧苍白虚弱、眼神孤寂的少女身影,缓缓地、无可抗拒地重叠在了一起。
良久,宿羽尘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地、近乎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手机屏幕上少女的脸颊部位。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哽咽,苦笑道:
“啊……就是她……没错了……这头幽兰色的长发……这张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脸……还有这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不会错的……她就是黛维……”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再次“见到”故人的惊讶,有对时光流逝的感慨,有对她如今模样的陌生与熟悉交织的触动,更有深埋心底的、因为诺罗敦而产生的痛苦与愧疚,全部混杂在一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不过……她倒是比八岁的时候……长开了,更……漂亮了……”
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消化这个确认带来的冲击。宿羽尘猛地抬起头,看向沈清婉,眼神中的迷茫被急切取代,连珠炮般地问道:
“清婉!她是一个人住在酒店的吗?住了多久?具体什么时候入住的?又是什么时候退房离开的?有没有……有没有其他人跟她一起?诺罗敦……有没有出现?”
沈清婉看着宿羽尘急切中带着紧张的模样,心中暗自叹息,但脸上保持着平静,将刚才了解到的情况清晰而详细地告诉了他:
“她是一个人。昨天下午四点半左右入住,房间是901,就在我们这层的隔壁。入住期间没有访客记录,也没有观察到与其他人接触。她已经在凌晨一点十分左右办理了退房,退房时很匆忙,连押金都没要,直接离开了酒店,之后监控显示她消失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一个人……901……刚退房……”宿羽尘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咬着自己的拇指指甲,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陷入快速的思考。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串联起来:月初乐业天坑诺罗敦夺丹、十六号在徽京感觉到的第二个跟踪者、金杰的异常、小丑的炸弹、平京的慈善晚宴邀请、以及刚才擦肩而过时那熟悉的冷香……
片刻后,他似乎理出了一条线索,猛地抬起头,看向身边的林妙鸢,语气带着不确定,又带着越来越清晰的推测:
“诶,妙鸢,你看我的这个推断合不合理——月初,诺罗敦出现在乐业天坑,目标就是‘九九还阳丹’。他得手后,这丹药肯定用在了黛维身上,从监控看她脸色虽然还差,但能独自行动,说明丹药可能起了些作用,至少让她恢复了一些行动力。然后……她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来找我了。”
他顿了顿,思路越来越顺畅:
“但她觉得……没脸直接见我?毕竟她爷爷是坑的我家破人亡的仇人。所以,她选择了在暗中观察,或许……是想在暗中做点什么?那么,十六号那天,我感觉到的第二个跟踪者,很可能就是恢复了一些的黛维?她发现金杰在鬼鬼祟祟跟踪我们,于是她转而暗中跟踪金杰?接着,她又通过跟踪金杰,顺藤摸瓜,发现了‘小丑’这个更危险、更直接的威胁?于是,她一路跟踪小丑,也来到了平京……?你觉得,我这个推测链条,说得通吗?”
林妙鸢闻言,认真地将宿羽尘的推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赞同:
“嗯……逻辑上说得通,也符合她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面对’的矛盾心理。如果她真的觉得愧疚,想要做点什么来弥补或者……保护你,选择在暗中行动,清除掉威胁你的隐患,这是很有可能的。”
说到这里,林妙鸢的眉头也蹙了起来,语气里染上了真切的担忧:
“但是羽尘,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黛维……她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吗?小丑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心狠手辣,警觉性极高,行事毫无底线。如果黛维在跟踪他的过程中,万一被他察觉了……以小丑的性格,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下死手!黛维她……虽然可能有些特殊能力,但她看起来那么虚弱,能应付得了小丑吗?我有点担心……”
宿羽尘闻言,脸上那丝苦涩的笑容并未完全散去,但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说实话,妙鸢,我现在反而有点替小丑‘担心’了。他最好祈祷……不要真的被黛维盯上,更不要和黛维发生正面冲突。不然的话……死的那个,百分之百会是他!”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份信心,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源自十二年前那个夏天,那个小女孩曾向他展示过的、超越他当时理解范畴的“奇迹”,以及那些他当时听不懂、如今回想却细思极恐的“童言童语”。
一旁的天心英子,听到宿羽尘如此肯定甚至有些“夸张”的说法,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满的好奇与不解。她忍不住走上前一步,对着宿羽尘,语气急切地求证:
“诶?主公,您为什么说得这么肯定啊?莫非这个黛维小姐,是个万中无一的天纵奇才?她的实力……真的有那么强大吗?居然能让您觉得,连小丑那样狡诈凶狠的家伙,都不是她的对手?”
宿羽尘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悠远起来,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他缓缓说道:
“嗯……据她八岁那年,私底下偷偷跟我说的……她身上那个所谓的‘毛病’,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先天疾病,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甚至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特殊体质所带来的……副作用,或者说是‘诅咒’。”
他说着,目光转向一旁安静倾听的安川重樱,带着请教的口吻问道:
“诶,樱酱,你们阴阳师体系,广义上也属于‘魔法师’的一种吧?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在你们的历史或者传说里,有没有人因为觉醒了某种特殊的先天体质,而一跃成为绝世强者、名留青史的例子?”
安川重樱闻言,漂亮的眼睛微微一亮,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所学的家族历史和阴阳道典籍,然后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属于阴阳师后裔的自豪: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有名的例子!比如说,我们樱花国阴阳道历史上最负盛名的祖师爷,安倍晴明大人,传说他就是天生觉醒了千年难遇的‘两仪道体’,才能拥有那般超凡的悟性和灵力,最终成为开创一代流派的伟大阴阳师!还有他的那位亦敌亦友、纠缠一生的对手,芦屋道满,据说就是‘混沌魔体’的持有者,也因此获得了足以与晴明公分庭抗礼的恐怖实力,成为那个时代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她说着,好奇地看向宿羽尘:
“羽尘,难道这位黛维小姐所拥有的‘奥术魔体’,也是类似级别的、传说中的特殊体质吗?竟然能让您对她有这么大的信心?”
宿羽尘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
“是的,据她当时的说法,‘奥术魔体’是一种非常非常特殊,甚至可能‘违规’的体质。因为这种体质的关系,她从小就莫名其妙地、仿佛无师自通般会一些……她称之为‘奥术魔法’的东西。”
他的眼神更加飘远,声音也低沉下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闷热、血腥却又交织着奇异温暖的夏天:
“她曾经……私下里给我展示过几种。比如,她可以凭空制造出一个只有巴掌那么大小的区域,那个区域里的重力,和周围完全不一样,置身其中,会感觉像被无形的山压住,连动一动手指都异常困难……她还展示过别的,比如让一小片区域的温度瞬间降低,凝结出冰霜……但那个时候的我,完全理解不了‘魔法’是什么概念,还以为她是在变什么高明的戏法或者魔术,逗我开心呢……”
宿羽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混合着苦涩与温暖怀念的淡淡笑容。他顿了顿,继续回忆道:
“其实我也问过她,既然她那么‘厉害’,为什么当初在代尔祖尔,还会被那帮武装分子抓住,需要我去救她……结果……她只是很认真地看着我,告诉我,再厉害的‘高手’,也是需要时间慢慢成长的。她说她那时候,只是个刚摸到二阶门槛的一阶小法师而已……她还说,奥术魔法这个修炼体系非常奇怪,在成功升到三阶之前,奥术法师几乎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身体会比普通人更虚弱,能用的魔法威力也有限,而且施法限制很多……这也是为什么,她说我是她的‘勇者’,在那时候保护了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充满了回忆的质感:
“但她很认真地说,奥术法师一旦突破到三阶,实力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战斗力在同阶之中,基本上可以算是……无敌的存在。她还说,等她魔法大成的那天,她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到那个时候……就轮到她来保护我了……”
说完这些深埋在心底十二年的话语,宿羽尘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向后,躺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十二年前的画面如同老旧的电影胶片,一帧帧闪过。那个瘦小、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澈执着的小女孩,一声声“羽尘哥哥”的呼唤,仿佛穿越了时空,再次在耳边轻轻响起。
他喃喃地,仿佛自言自语般补充道:
“十二年了……我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成长到了什么地步……但……我就是有这种预感……如果小丑真的和她对上了……小丑应该……一点机会都不会有。”
一旁的安川重樱,听到宿羽尘这番描述,脸上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好奇与惊讶,忍不住追问道:
“嗯?奥术法师……真有那么强大吗?难道她比现在的我……还要厉害?我现在也算是一名非常强的阴阳师了,也掌握了不少传承秘术了,嗯......她真的能比我更强吗?”
宿羽尘依旧闭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因为那个夏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如今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层次。但……有些预感,很玄妙,却往往很准。我对她有这种信心。”
这时,笠原真由美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侧身躺在了宿羽尘旁边,伸出双臂,带着点霸道又带着点亲昵地环抱住了他的腰,还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她抬起眼睛,斜睨着宿羽尘的侧脸,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淡淡的醋意:
“哼~羽尘,看来你对你这位‘童年玩伴’、‘青梅竹马’的小魔法师,还真是信心十足,念念不忘嘛~这么相信她的实力,还这么怀念过去的点点滴滴……是不是早就把我们这些天天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人,给比下去了呀?”
宿羽尘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又疲惫的笑容。他闭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笠原真由美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声音带着倦意,却也透着真诚:
“别闹了,真由美姐……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罢了。她对我来说,是过去一段很特殊、很复杂的记忆……但你们,对我而言,是现在和未来不可或缺的、最重要的战友和家人。没有人能被替代,也没有人能互相比较。”
说完这句话,宿羽尘似乎再也抵挡不住连日奔波、情绪剧烈起伏带来的沉重疲惫。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胸膛规律地起伏着,竟然就这样抱着笠原真由美,沉沉地睡了过去。这段时间,他肩负了太多,承受了太多,此刻在确认了黛维的身份、暂时理清了一些头绪后,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强烈的睡意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看着宿羽尘迅速陷入熟睡的安宁侧脸,笠原真由美脸上的调侃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带着心疼的浅笑。她轻轻“啐”了宿羽尘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满满的宠溺: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小滑头~就会说些让人心软的话哄人。”
随后,她抬起头,看向还站在床边的沈清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认真地说道:
“清婉,向慕容局长那边报告情况的事,就交给你了哦。内容你把握,把监控发现和我们的推测简要汇报一下就行。我也要睡了,折腾了大半夜,又是坐飞机又是查监控的,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说着,她更紧地搂住宿羽尘,也闭上了眼睛,连身上那件略显正式的上衣都没脱,很快也发出了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这一天的高强度训练、长途飞行、情绪波动,确实让她这个久未如此“活跃”的前杀手女王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看到相拥而眠的两人,林妙鸢、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对视一眼,脸上也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她们也同样劳累了一整晚,经历了接踵而至的意外、冲突和紧张调查,身心早已到了极限。
“好了,咱们也别硬撑了,都赶紧休息吧。明天……哦,已经是今天了,晚上还有正事呢。”林妙鸢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丈夫,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里另一张床。
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安静地回到905号房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睡下了,很快也沉入了梦乡。
房间里,只剩下沈清婉一个人还保持着清醒。她看着横七竖八、迅速进入睡眠状态的众人,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她走到靠窗的椅子边坐下,拿出手机,将拷贝监控录像的U盘再次连接,快速浏览、截取了几段最关键、最能反映黛维容貌和行为的画面。然后,她调出与慕容恪副局长的加密通讯渠道,编写了一份简明扼要但重点突出的报告。
报告中,她确认了在牡丹酒店发现的少女,经宿羽尘辨认,高度疑似为“混沌”组织前首领诺罗敦的孙女黛维。详细说明了黛维的入住退房时间、独自行动、行为隐蔽等特征。同时,也附上了宿羽尘小队基于现有线索的推测——黛维可能因跟踪“小丑”而来到平京,其目的不明,但需高度警惕其与诺罗敦可能存在的关联及其自身可能具备的、未知的特殊能力。请求平京国安局方面,根据监控画面中黛维的体貌特征,在相关区域加强排查,并留意诺罗敦是否同样潜伏的迹象。
仔细检查了一遍报告内容和附件,确认无误后,沈清婉按下了发送键。
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她才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到现在的神经,终于能够暂时放松下来。她也同样疲惫不堪,连日的紧张筹备、长途奔波、深夜调查,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
她找了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在椅子上微微后靠,闭上眼睛。几乎是在合眼的瞬间,浓重的睡意便席卷而来,她很快也沉入了无梦的深度睡眠之中。
毕竟,几个小时之后,太阳将会照常升起。而明天晚上,那场名为“慈善晚宴”、实为“鸿门宴”的较量,正等待着他们。他们必须抓住这短暂的休息时间,养精蓄锐,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所有已知和未知的挑战,去揭开层层迷雾背后的真相。
夜色愈发深沉,牡丹酒店九楼的豪华套房里,只剩下众人深浅不一却都透着疲惫的均匀呼吸声,与窗外这座超级都市深夜偶尔传来的、极其遥远的车辆嗡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宁静的安眠曲。
而那个消失在凌晨街头、有着幽兰色长发的神秘少女,以及她所代表的重重谜团与潜在变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这深邃的夜色中,悄然扩散,无声地影响着即将到来的风暴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