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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短暂的休闲时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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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快得让人来不及仔细回味。

盛夏那令人心烦意乱的燥热与蝉鸣尚未完全从记忆里褪去颜色,微凉的、带着些许清冽气息的秋风,便已悄然席卷了徽京这座千年古都的大街小巷。行道树的叶子边缘开始泛起浅浅的黄,天空变得高远而明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属于初秋的、清爽又带着几分萧瑟的独特韵味。

一转眼,日历便翻到了九月中旬。

距离宿羽尘一行人结束桂省那场惊心动魄的“捕蛊”行动,风尘仆仆地返回徽京林家别墅,已然过去了整整半个月的光景。

这半个月,对宿羽尘而言,堪称是近年来难得的、近乎奢侈的纯粹假日时光。

尽管他从未有过一份世俗意义上的、“正式”的朝九晚五工作,无需被打卡机和KPI束缚,生活向来自由散漫。可上个月那接踵而至、一场比一场凶险的连续血战,早已将他身心深处的弦绷紧到了极限,几乎到了断裂的边缘。

从樱花国富士山下,与上古凶兽八岐大蛇的惊天对决;到龙虎山巅,与那突然解封的诡异生物“噬界之喉”的生死缠斗;再到桂西天坑祭坛,与石毒牙、与狂暴的毁灭之蝶的终极博弈……

每一场,都是游走在生死线上的舞蹈,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与真气,更是对精神意志与求生本能最残酷的压榨与考验。

所以,一回到徽京,回到那栋熟悉而温暖、充满了家人气息的林家别墅,宿羽尘便彻底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坚强与防备,像一头伤痕累累、终于归巢的猛兽,一头扎进自己那间宽敞卧室里柔软舒适的大床,近乎贪婪地陷入了沉睡。

他开启了近乎“与世隔绝”的闷头爆睡模式。

这一睡,便是整整五天五夜。

期间,除了被身体最原始的饥饿本能唤醒,昏昏沉沉地爬起来,像梦游一样走到厨房或餐厅,扒拉几口家人贴心留在保温锅里的饭菜,补充一些必需的能量之外,其余所有时间,他都沉浸在深沉得几乎毫无梦境的睡眠之中。

仿佛要将之前透支的所有精力、所有疲惫,都在这漫长而安稳的睡眠里,一点一点地修补回来。

别墅里的众人——林妙鸢、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乃至新加入的小罗欣,都无比清楚他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与消耗。没有人去打扰他,甚至连走路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她们只是默默地、轮流为他准备好营养均衡又可口的饭菜,温在厨房,确保他任何时候醒来,都能立刻吃到热乎的食物。

直到第五天的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金红色的光斑。

宿羽尘才终于像是睡饱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彻底地睁开了眼睛。

眼底那弥漫了许久的血丝与挥之不去的疲惫阴影,终于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如同被雨水洗过的晴空般的清明与沉稳。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焕然一新的精气神。

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先是静静地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经脉中《吞天诀》真气流转顺畅而充盈,如同江河奔流;肌肉骨骼间那些细微的暗伤与酸痛也已基本平复;最重要的是精神识海,一片澄澈宁静,再无之前那种隐隐作痛、仿佛随时会超负荷的紧绷感。

他这才满意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毫无形象的懒腰。

顿时,全身的骨骼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咔哒”声响,仿佛生锈的机器重新注入了润滑油。积压在四肢百骸深处多日的沉重疲惫感,仿佛都随着这一声舒展,被彻底驱逐出了体外,消散在温暖的空气里。

宿羽尘坐起身,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又摸了摸自己有些空瘪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作息,总算慢慢恢复正常了。

与宿羽尘这番堪称“肆意”与“奢侈”的休整不同,别墅里的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多悠闲的、可以完全躺平的时间了。各自的职责、牵挂与生活,很快便将她们拉回了现实的轨道。

这其中,最先投入工作状态、也堪称最“惨”的,当属林妙鸢和沈清婉两人。几乎是刚回徽京,脚跟还没完全站稳,就被各自那一摊子繁忙的事务给缠上了,几乎没有喘息之机。

沈清婉是最先回到岗位的。

返回徽京的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她便强忍着身体深处因之前激战和某个“过度消耗”的夜晚带来的、挥之不去的酸软感,换上了那身笔挺干练、象征着责任与纪律的国安藏蓝色制服。

对镜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肩章,确认没有任何不妥后,她深吸一口气,将疲惫深深掩藏,准时出现在了徽京市国家安全局那栋庄严肃穆的办公大楼前。

尽管身体状态并非最佳,但职业素养让她丝毫不敢懈怠。她迈着沉稳的步伐,穿过熟悉的走廊,径直走向最里面那间局长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江正明那浑厚而熟悉的声音。

沈清婉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江正明局长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到来,已经泡好了两杯热气腾腾的清茶,氤氲的茶香在空气中淡淡飘散。见沈清婉进来,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座椅,语气温和:“清婉,坐吧。一路回来辛苦了,先喝口茶,润润喉,喘口气。”

“谢谢江局。”沈清婉没有客气,在对面坐下,接过江正明推过来的茶杯,双手捧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轻轻抿了一口。清冽微苦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也稍稍驱散了些许萦绕不去的疲惫。

她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打开随身带来的黑色公文包,拿出一份早已整理好、内容详尽的行动报告,摊开在桌面上。

“江局,我现在就这次桂省‘捕蛊’专项行动,向您做一次完整的口头与书面汇报。”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与冷静,开始有条不紊地陈述:

“本次行动,目标明确,即追踪并抓捕‘混沌’组织蛊师派系的核心长老。根据前期情报与桂省安全部门提供的相关线索,我们成功锁定了他们的活动区域,并在桂省国安厅的密切配合下,于千色市周边布下天罗地网……”

她从最初的行动部署、各小组分工讲起,到遭遇的种种突发状况——龙血骨解封的“巨型帝王蝎”、杨鬼影惊扰的“飞僵”、天坑祭坛的古老机关与最终BOSS“毁灭之蝶”……

她描述得客观而详尽,没有夸大凶险,也没有省略细节,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以专业而克制的语言还原出来。

其中,她重点提到了洛天依及其所属的异常事件调查局特别行动队提供的宝贵协助;提到了宿羽尘、林妙鸢以及她自己在连续高强度战斗中的实力突破与感悟;更详细叙述了“圣蛊”宿主罗欣的悲惨身世、获救经过,以及她所揭示的关于九黎族、蚩尤、毁灭之蝶的历史真相。

汇报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沈清婉才将手中的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做了总结性陈述:

“综上所述,本次行动基本达成预定目标。蛊师长老龙血骨、杨鬼影在拒捕过程中被击毙;另一核心长老石毒牙被成功抓捕,目前正由桂省国安厅进行深入审讯,已获取大量关于‘混沌’组织核心架构及‘射日’、‘裂土’、‘空蝉’三大计划的关键情报。”

她顿了顿,补充道:

“九黎族古老祭坛遗迹及其中蕴藏的历史信息,已按照相关规定,完整移交给异常事件调查总局后续处理。相关报告副本也已附在材料中。”

最后,沈清婉抬起头,看向江正明,语气变得柔和而坚定:

“另外,江局,关于获救的女孩罗欣……我们几人,包括宿羽尘、林妙鸢、笠原真由美女士等,经过慎重商议,希望能正式收养这个孩子,给她一个稳定、温暖、正常的家庭环境,帮助她彻底走出过去的阴影。”

听到“收养罗欣”的提议,江正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情:

“这是大好事,我完全同意,也会全力支持你们办理相关手续。”

他语气诚恳:

“罗欣这孩子,身世太过可怜,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你们能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给她一个温暖的归宿,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也体现了我们国安干警对受害群众的深切关怀。后续法律和程序上的问题,局里会协调相关部门,特事特办,尽快落实。”

他顿了顿,语气从赞许转为关切,目光落在沈清婉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依旧能看出一丝倦意的脸上:

“还有,清婉,考虑到你这段时间的辛苦,连续处理了樱花国‘血月’事件、桂省‘捕蛊’行动等多起重大、危险的特殊案件,身心消耗极大。再加上……你身体一直存在的那个‘特殊情况’,局里经过研究,决定给你放一个带薪长假。你好好陪陪罗欣,熟悉新的家庭生活,也趁机彻底调理一下身体,把状态恢复到最佳。”

沈清婉闻言一愣,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这怎么行”的急切:

“江局,这……这不太合适吧?现在局里这么忙,手头积压的案子也不少。暹罗金麟集团降头师针对陆家的连环降头案,金蛇帮敲诈何家并涉及境外洗钱的案子,后续的深入调查和收网工作都在关键阶段。我这个时候休假,会耽误工作进度的。”

“工作上的事,你不用担心。”江正明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上级对得力下属的关怀与决断,“让你休假,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上面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后做出的决定。你这几个月连轴转,神经绷得太紧了,是时候放松一下,充充电。”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沈清婉:

“而且,清婉,你身上那个‘蛇晶病’的问题,始终是个悬而未决的隐患。我知道你一直在用意志力和特殊方法压制,但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趁着这个假期,你必须好好调理,寻求更根本的解决方法。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你将来能更长久、更稳定地为国家工作。身体,是革命最根本的本钱,不能有半点马虎。”

提到“蛇晶病”,沈清婉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那里面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与坚定。

她微微点头,坦然道:

“江局,您放心。对于蛇晶病,我现在已经摸索出了一套相对有效的控制方法。以前发病的间隔大约是48小时,症状明显且痛苦。但自从前几天在乐业天坑的战斗中,我侥幸突破到‘问道境’后,身体对那种异种能量的掌控力大大增强。”

她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但语气依旧平稳专业:

“现在,只要……嗯,只要宿羽尘每五天左右,帮我进行一次‘辅助疏导治疗’,就能将体内的异种能量稳定在一个安全阈值之下,不会再出现逆生蛇鳞等失控症状,日常生活和战斗完全不受影响。”

“即便如此,也绝不能掉以轻心!”江正明不赞同地摇摇头,语气严肃,“这种涉及超凡力量的身体异变,其原理和长期影响我们都还不完全清楚。暂时的稳定不代表根治。你必须利用这个假期,配合相关领域的专家,进行更系统的检查和调理。这是命令,也是为了你的长远考虑。”

见沈清婉还想说什么,江正明抬手制止了她,转而抛出了另一个消息:

“另外,有个工作调动要提前通知你。等你休完这个年假,正式返回岗位后,你的组织关系将从徽京市国安局,调到江南省国家安全厅下属的‘异常事件调查局’任职。具体岗位和职级,省厅那边会根据你的情况和专业能力来安排。”

这个突如其来的调令,让沈清婉颇为意外。她眨了眨眼,有些错愕地看着江正明,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仅仅几秒钟后,聪明如她,便立刻明白了这调令背后的深意。

如今,自己已经是一名“问道境”的超凡者,未来接触和处理的任务,必然越来越多地涉及超凡力量、非自然现象以及“混沌”这类拥有超凡背景的恐怖组织。继续待在普通的、主要处理世俗犯罪与国家安全事务的市局,确实有些“专业不对口”,也难以完全发挥她的能力与价值。

而“异常事件调查局”,顾名思义,正是专门处理此类超凡、诡异、超常规事件的特殊部门。那里有更专业的同事,更完善的支援体系,也更适合她未来的发展。

想通这一点,沈清婉心中那点意外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和隐隐的期待。她挺直腰背,郑重地对江正明点了点头:

“是!江局,我明白了。我接受组织的安排和调令。感谢您和上级的关心与栽培。”

汇报结束,调令明确,假期也已批准。

原本以为,放下繁忙的工作,开始休假会是件轻松惬意的事情。可真当沈清婉带着几分恍惚回到林家别墅,看着空旷的客厅和窗外明媚的阳光时,她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平日里,生活被一个接一个的案子填得满满当当,调查、追踪、分析、抓捕……每一步都有明确的目标和紧迫的时间线。冷不丁地,所有工作指令都被按下暂停键,大把的时间突然空了出来,她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在客厅里转了几圈,又去院子里看了看罗欣新种下的花苗后,沈清婉最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忍俊不禁的决定——

她索性也学起了刚回来时的宿羽尘,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然后……天天抱着枕头,钻进宿羽尘的房间(或者在他出来活动时,霸占他的床),和他一起闷头大睡!

饿了,就迷迷糊糊起来找点东西吃;吃完,眼睛一闭,继续睡。

那慵懒嗜睡、仿佛对除睡觉外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活脱脱像一条感知到冬天来临、提前进入深度“冬眠”状态的蛇,安静,迟缓,与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精明干练的沈警官判若两人。

看得别墅里的林妙鸢、笠原真由美等人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却也由着她去,知道她是真的需要这样彻底的放松来修复身心。

相较于沈清婉休假初期的“无所适从”和“报复性睡眠”,林妙鸢的处境则要现实和麻烦得多。

身为慧芯科技公司的董事长,她可没有带薪长假这种“福利”。回到徽京的第二天,她便不得不驱车赶往位于高新区的那栋现代化写字楼。

刚走进公司明亮宽敞的一楼大厅,前台秘书一眼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林总!您可算回来了!您出差这段时间,积累下来需要您亲自审阅、批示和签署的文件,还有各部门上报的紧急请示……都已经堆了满满一办公桌了!苏总经理那边都快顶不住了,天天催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呢!”

林妙鸢闻言,好看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她脚下不停,一边快步走向专属电梯,一边对跟上来的秘书简洁吩咐:“知道了。我先去办公室。”

“叮”一声,电梯到达顶层。

推开通往董事长办公室的厚重玻璃门,林妙鸢一眼就看到自己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此刻,它已经被小山一样堆积的文件彻底淹没了。各种颜色的文件夹、报表、合同草案、项目计划书……层层叠叠,几乎要没过桌沿,看起来蔚为壮观,也让人头皮发麻。

林妙鸢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突然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对跟进来的秘书说:“把苏瑶叫过来吧,我先问问她具体情况,哪些是最紧急的。”

秘书闻言,脸上却露出了更加为难的神色,压低声音道:

“林总……苏总经理她……这两天得了重流感,高烧不退,昨天下午实在撑不住,已经被家人送进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了……医生说要观察几天。她病倒前,还特意叮嘱我,等您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积压的工作,她实在是力不从心了……”

“什么?苏瑶住院了?”林妙鸢一愣,这才猛然想起,前两天自己在桂市医院养伤、忙着和宿羽尘“疗伤”的时候,手机里似乎确实收到了苏瑶发来的好几条微信,语气一次比一次焦急,询问一些需要董事长拍板的重要决策。

当时她胳膊疼,心里又惦记着别的事,看苏瑶那“屁大点事都要找董事长拿主意”的一贯作风,便以为又是些可以延后处理的常规事务,加上自己确实状态不佳,就没太放在心上,甚至没来得及回复。

没想到……这次苏瑶是真的累倒病倒了。

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林妙鸢立刻关切地问道:“她在哪家医院?具体什么情况?严重吗?”

“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呼吸内科,3号病房楼712房间。”秘书赶忙回答,“医生说病毒来势比较猛,引发了支气管炎,需要住院输液治疗,好好休息几天,暂时不能劳累。”

事已至此,埋怨自己疏忽也于事无补。林妙鸢挥了挥手,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秘书吩咐道:

“你把桌上所有文件,按紧急程度和重要性,快速分个类。最紧急、必须我马上处理的放左边;重要但不那么急的放中间;常规性、可以稍后处理的放右边。先把左边那堆拿给我。”

“好的,林总!”秘书如蒙大赦,立刻开始动手整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妙鸢便埋首于那堆“最紧急”的文件山中,开始逐字逐句地审阅、分析、做出决策、然后签字批准。

她的右臂,虽然经过治疗和宿羽尘的“辅助”,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功能,但高强度、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握笔书写时,那受伤的经脉处依旧会传来一阵阵酥酥麻麻的酸胀感,手指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写出的字迹便显得有些力道不均。

还好她小时候顽皮,跟着奶奶练过一段时间左手写字,虽然多年不用,左手写出的字迹歪歪扭扭,远不如右手那般流畅工整、颇具风骨,但至少还算清晰可辨,不影响法律效力。

看着自己左手签下的、如同“鬼画符”般的董事长大名,林妙鸢一边签字一边忍不住长吁短叹,自言自语地抱怨:

“唉……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奶奶逼我练左手字的时候,我就不该偷懒耍滑,敷衍了事……现在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字到签时方知丑啊!自食其果,自食其果……”

好不容易处理完第一批最紧急的文件,窗外已是日头西斜,到了下午时分。

林妙鸢放下笔,用力揉了揉发酸发胀的手腕和右肩,感觉比跟飞僵打一架还累。她看了一眼时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手包,决定先去医院探望一下病倒的得力干将苏瑶。

她在公司附近的高档水果店精心挑选了一篮新鲜饱满的进口水果,又去银行取了一笔现金,用信封装好,这才驾车赶往市第一人民医院。

呼吸内科的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苏瑶正虚弱地靠在升起的病床头,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缓慢地流入血管。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平日里的精明干练被病容取代,眼神也有些涣散。

看到林妙鸢推门进来,苏瑶下意识地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脸上露出焦急和抱歉的神色:

“林总……咳咳……您怎么亲自来了……对不起,我真的……”

林妙鸢快步上前,一把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诶,我说瑶瑶啊~你都病成这样了,就别讲究这些虚礼了,好好躺着!别乱动,小心针头!”

苏瑶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虚弱:

“咳咳……真是对不起,林总。我也是两天前才发现自己这次病得这么重,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脑子也像一团浆糊……这才被家里人硬送来医院的。公司那么多事,这个节骨眼上我倒下了,还得麻烦您刚回来就接手这个烂摊子,专程跑来看我……我真是太没用了……”

看着苏瑶满脸的病容和真切的愧疚,林妙鸢心中原本因文件堆积如山而产生的一丝埋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和体谅。

她把那篮鲜艳的水果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又将装着现金的信封塞到苏瑶没输液的那只手里,语气柔和却坚定: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可是我们慧芯的顶梁柱之一,累倒了那是公司的损失!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病,把身体彻底养好,其他的什么都别想。公司的事有我呢,天塌不下来。”

她拍了拍苏瑶的手背:

“这是一点心意,你收着。住院期间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营养得跟上。工作的事,等你痊愈了再说,不急。”

“林总……谢谢您……”苏瑶握着那还有些温热的信封,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发酸,感动得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妙鸢又叮嘱了她几句安心养病、配合治疗的话,并告诉她公司的事情不必挂心,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回到公司,面对剩下那两座“文件山”,林妙鸢知道,接下来的几天,自己有的忙了。

果然,随后的日子,她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和别墅之间两点一线奔波,白天埋首处理各种商务合同、技术方案、财务报告、人事安排……晚上回到家常常已是深夜,累得倒头就睡,连和宿羽尘说几句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还好,没过几天,彻底休整完毕、神清气爽的宿羽尘,在得知她的窘境后,主动提出要去公司帮忙。

凭借着他那远超常人的学习能力、冷静清晰的逻辑思维,以及(在某种不可言说的“双修”之后)似乎更加充沛的精力,宿羽尘很快便恢复到了以前无敌秘书般的状态,帮着林妙鸢处理了大量繁琐的文书工作和基础决策。

有了宿羽尘这个强大的“外援”,林妙鸢的压力顿时大大减轻。两人时常并肩坐在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个审阅技术文件,一个分析财务数据,偶尔抬头相视一笑,或者趁秘书不在,偷偷交换一个短暂的亲吻,分享一块点心……

这忙碌中夹杂着些许甜蜜与亲昵的时光,大概就是作为“正宫娘娘”才能享有的、独一无二的“特权”与慰藉了。

就在林妙鸢和沈清婉各自为工作或“休假”忙碌时,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这两位来自樱花国的少女,在休息了几天,彻底适应了徽京的生活节奏后,也开始认真规划起自己未来在龙渊国的生活。

这天晚上,晚饭过后,两人找到正在客厅悠闲品茶的笠原真由美,脸上带着罕见的认真和期许,郑重地和她商议:

“妈妈/真由美阿姨,我们……想把学籍正式转到龙渊国来,在这里读大学。您觉得怎么样?”

笠原真由美闻言,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微微一愣,随即问道:

“哦?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上大学了?尤其是樱酱......你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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