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高角度扫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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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探测仪从袋子里掏出来，屏幕上噬骨的晶核频率还在加速攀升。他把数据报给方蓝白，说它的移动速度比冥渊快了近一倍，以这个速度差在冻土带深处追上冥渊用不了多久。

方蓝白靠在输油泵站的废墟墙上把暗魔精粹托在掌心里。珠子的黑色光晕此刻不再是恒定的流淌状态，而是被噬骨残留的吞噬场干扰得一明一灭。

魔龙的声音极低极沉：“噬骨刚才在储油罐里没有追你，不是因为它不想追。它刚苏醒，体内的吞噬回路还在重启。等它的骨甲内侧那几百片晶核碎片全部同步完毕，它的速度还会再提一档。到时候别说冥渊，整个北境冻土带上所有活物都会被它当成重启后的第一顿大餐。你想救冥渊，不是因为它是盟友，是因为它不能被噬骨吃掉——噬骨已经比冥渊强了，再吃掉冥渊，十大尸王里就没有谁能制衡它了。血帝不行，你也不行。”

方蓝白点了下头。他把通讯器调到全频段，对孔杨天说了三句话。第一句：“噬骨已苏醒，目标冥渊，移动方向正北，速度还在加快。联合防线北境段所有哨站进入最高警戒。”

第二句：“通知血帝，噬骨的吞噬回路没有弱点，但它的骨甲内侧晶核碎片在苏醒重启期间同步速度会有延迟。让血帝告诉我这个延迟的精确时长，我要在它追上冥渊之前用它自己的重启延迟打一个时间差。”第三句：“通知勇者车队，赵野的震荡波护臂是物理系，噬骨不吃物理攻击。问他愿不愿意去冻土带操作陷阱设备。不是去打，是去操作。”

孔杨天的回复在片刻后同时切进来：“前两条已同步。第三条——赵野本人回复：汉中城南服务区距北境冻土带很远。他和老孙头计算过路线，从汉中出发经都王城矿脉运输线，再沿昆仑山北麓进入北极熊联合体冻土带边缘，全程不停车也需要好几天。他说时间够不够？”

方蓝白在脑子里把噬骨和冥渊的速度差重新算了一遍，用通讯器对赵野说：“够。冥渊的尸群在冻土带深处被极低温拖慢了速度。噬骨虽然快，但它的骨甲在极低温下也会受影响。你们到了之后直接联系北极熊联合体的边防哨站，他们会给你们留一套重型机械陷阱设备。”

赵野的回复很短：“收到。马上出发。”通讯器挂断。方蓝白把暗魔精粹收回衣领内侧，对郭泡泡说：“回破界城。你之前做的那个便携式晶核共振频率干扰器，外壳还没装的那台，把它装好。噬骨的吞噬回路靠晶核碎片同步来维持，干扰器如果能发出和噬骨自身的重启延迟同步的反向干扰信号，也许能在极短极短的时间里让它的吞噬网络出现误判。这个窗口很短，可能只有几秒，但够冥渊把晶核频率切掉。”

勇者车队从汉中城南服务区出发时天还没亮。老孙头把面包车开上都王城矿脉运输线，这条线路是洛安专门给联合防线物资运输队修的，路基用的是武夷山高纯度磁铁矿石尾渣，路面极硬极平。

车队在都王城城门口短暂停了一下，洛安亲自把一批刚开采出来的高纯度磁铁矿石装上了面包车后备箱。这些矿石本来是要送到破界城装备部做压缩舱冷却模块的，但洛安说噬骨的吞噬场对磁铁矿石的磁场干扰有没有反应，目前谁也不知道。带着，有备无患。

车队过了昆仑山北麓之后气温骤降，从零上十几度直接掉到零下几十度。面包车的车窗上结了一层极厚的冰花，老孙头把冷雨桐送的冰系晶核保温模块贴在挡风玻璃内侧，冰花才没有继续蔓延。程霜把冰雾手套的功率调到最低，在车厢里维持一层极薄的恒温冰膜，所有人裹着从破界城装备部领的防寒作战服挤在面包车后座上。

小棠把彩虹冲锋枪抱在怀里，枪管上那颗卵石和晶核星星吊坠在恒温冰膜的微光下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极细极脆的叮叮声。

赵野坐在副驾驶上把孔杨天发来的北极熊联合体冻土带防线地图摊开。这份地图的语言是俄文和中文双语标注，防线指挥官的署名是一个叫“伊万诺夫”的老兵。末世前他是俄罗斯陆军工兵部队的上尉，末世后带着残部在冻土带上建了十几座半地下式哨站。

孔杨天在备注里写了一句话：“伊万诺夫是北极熊联合体里少数几个能用中文直接沟通的指挥官。他手下的工兵在冻土带上挖了几十年的防御工事，对重型机械陷阱的使用经验比华夏任何一支工程队都丰富。把噬骨引到他预设的陷阱阵地里，他有一百种方法用物理手段把它困住。”

车队在进入北极熊联合体冻土带之前最后停了一次车。石头把左臂护甲上的晶核护盾充能到满格，阿七把晶核共振探测仪的扫描波段调到噬骨的频率上，小棠把彩虹的弹夹全部换成从破界城装备部领的新型穿甲弹。

郭泡泡说这种穿甲弹的弹芯用的是都王城高纯度磁铁矿石熔铸的合金，穿透力比普通晶能弹强好几倍，而且不带任何能量属性，纯粹靠动能穿透，噬骨的吞噬网络对它无效。老莫把重锤锤头上新刻的“噬骨”两个字用扳手旁边的机油抹了一遍。锤头上的裂纹已经从三条变成了四条：“苏”“河”“灵城”“噬骨”。

北极熊联合体冻土带边防哨站建在一片被永久冻土层覆盖的低矮丘陵上，哨站主体是半地下式结构，地面以上只露出用粗钢梁和防寒复合板搭建的观察哨塔。赵野推开门帘走进哨站指挥室时，伊万诺夫正蹲在一台老式柴油暖炉前面烤手。

他是个年近六十的老兵，满脸灰白相间的胡茬，左耳缺了半截，双手十指上有好几道被极低温冻伤后又反复愈合的旧疤痕。他站起来握住赵野的手，力道极重，掌心粗糙得像砂纸。他用极流利但口音浓重的中文说：“赵野，勇者车队。孔杨天跟我说过你。你带人在塔里木矿区炸过分裂派总部，在灵城悬崖底下扛过冥渊的尸群。这次你们要困住的这个东西，孔杨天说比冥渊更难对付。重型机械陷阱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哨站北侧的冻土谷地里。我带你去看看。”

冻土谷地位于哨站以北不远，是一条被冰川侵蚀出来的U形谷，谷底宽近百米，两侧谷壁极陡极高，冻土层厚度超过数十米。伊万诺夫的工兵在谷底每隔一段距离就打入一根粗钢桩，钢桩之间用粗钢缆交叉拉成网状结构，钢缆上挂满了用废旧坦克履带和工程机械零件改装的重型锚钩。

谷壁两侧各架着好几台用老式液压千斤顶改造的钢网发射器，这些发射器能在一瞬间把一整张用坦克装甲板焊接而成的重型钢网弹射到谷底，把目标从头到脚裹住。

所有设备全部是纯机械结构，没有任何晶核驱动部件——伊万诺夫说这些设备本来就是用来对付大型变异兽的，变异兽的晶核能干扰晶能武器，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只用柴油和液压。柴油在极低温下会冻住，他们在每台设备的油箱旁边装了小型地热加热器——冻土带地热资源极丰富，把加热管埋进地下几米就能让柴油保持在能流动的温度。

赵野沿着谷底走了大半圈，把每一根钢桩的打入深度、每一条钢缆的拉力强度、每一台钢网发射器的弹射角度都看了一遍。然后问伊万诺夫这些钢缆能承受多大的横向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