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模式变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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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一拳砸在基岩裂缝正中央。整座悬崖剧烈地颤抖了。灵城南城墙上的所有觉醒者同时感受到了脚下的城墙在颤抖——不是地震式的来回晃，而是一记极深极远极沉的锤击，像有人从地底深处用一座山砸了另一座山。

裂缝表面的花岗岩在这一拳下炸成了无数碎片，碎片朝悬崖底部和两侧飞溅，最大的碎片有面包车那么大，砸在城墙基座上把城墙撞出几道深深的裂纹。

张灼在垛口后面被震得右膝盖猛地弯了一下，他咬着牙撑住垛口站直身体，对着晶能炮阵列吼了一声：“继续打！瞄准尸群后面的丧尸，把尸群前锋和冥渊之间的通路堵住！别让它再砸第二拳！”

方蓝白在基岩裂缝边缘刹住了脚步。裂缝里的花岗岩已经被砸掉了一大块，露出缝就会沿着这片原始基岩层的天然节理面撕裂到城墙基座正下方，到时候整座灵城都会从根部开塌。

他把暗魔精粹举过头顶，蓝焰和金色雷光同时从珠子里炸开，整个人在极短极亮极烫的一瞬间进入了六阶烛龙形态的最高输出档。

蓝焰沿着他的全身皮肤蔓延开来，深蓝色作战服在高温下瞬间烧成灰烬，皮肤上的烛龙纹路从胸口一路延伸到四肢末端，右眼外圈的暗金色纹路旋转速度快到肉眼无法分辨，整只右眼被暗金色光芒完全填满。

他跃到冥渊面前悬停在它胸口正前方。冥渊的灰白色眼球缓缓下移，两只没有瞳孔的光膜眼球在极近极近的距离内和方蓝白那双被暗金色填满的右眼对视。

它头顶的深紫色晶核脉动频率再次加速，但这次加速不是试探，而是攻击——一道极浓极密极沉的深紫色晶核能量冲击波从它头顶的晶核里直接射出，朝方蓝白轰过去。方蓝白不躲。

蓝焰在他身前自动形成一面极薄极透极高温的火焰壁障，冲击波撞在壁障上被蓝焰从外向内一层层烧掉。冲击波从外到内的衰减速度肉眼可见，深紫色光柱在蓝焰壁障里被烧成灰白色粉末，粉末还没落到冥渊头上就被方蓝白右拳裹着的蓝焰一拳砸进了冥渊胸口正中央。

这一拳打穿了冥渊胸口最外层的灰白色角质层，蓝焰沿着角质层的裂缝灌进去烧到了角质层是因为疼，是因为愤怒。

它那两只灰白色眼球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是观察、不是判断、不是计算的情绪——它在生气。它把左拳同时抬起来，双拳同时朝方蓝白所在的位置砸过去，五根柱状骨白色角质柱在砸下去的过程中互相碰撞发出极刺耳极密集的骨片摩擦声。

方蓝白在双拳合拢之前从拳头中间的缝隙里穿了过去，左手按在冥渊右手腕关节内侧的角质层缝隙上，蓝焰沿着缝隙灌进去把它右拳的全部握力在极短极精准的一瞬间烧断了。

右拳上的五根骨白色角质柱失去握力控制，从拳面上松脱，翻滚着掉在悬崖底部砸出极沉闷的几声响。冥渊低头看着自己右拳上少了五根角质柱的拳头，灰白色眼球的光膜流动速度第一次出现了混乱。它不习惯失去——它从诞生那天起就一直在长，一直在大，一直在增加。这是第一次有东西从它身上被卸掉。

张灼从垛口后面把方蓝白卸掉冥渊右手角质柱的画面看在眼里，脑子里极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冥渊的晶核共振控制体系是双向的。它用头顶晶核控制尸群，尸群脊椎上的晶核也在反过来给它的晶核供能。它控制的数量越多，它自己越强。

反过来，它受伤越重，尸群的协同性越低。刚才方蓝白卸掉它右拳上五根角质柱之后，尸群里那些巨大化丧尸的动作明显乱了——有几头开始互相碰撞，有几头在冲击崖底时同时撞在了同一块基岩上反而把自己撞得骨甲碎裂。

他对守城副官说：“换燃烧弹。打尸群后方的丧尸，把尸群从中间隔断。冥渊控制尸群的极限距离是晶核共振的有效范围。把后面的丧尸和它之间的物理距离拉开，它头顶的晶核输出功率会被自动削弱。”

副官把命令传下去之后，灵城城墙上的晶能炮阵列同时切换成了燃烧弹。燃烧弹不是晶能武器，是末世前储存下来的旧式军火，用白磷和凝固汽油混合而成，打在丧尸身上不会炸，只会烧。

巨大化丧尸的角质层虽然厚，但角质层里的蛋白质在持续高温下会缓慢变性软化。软化之后的角质层再用晶能炮的冰系炮弹打，从极热到极冷的温差会让角质层直接从软化状态瞬间冻裂。

这套战术是冷雨桐在塔里木矿区打分裂派禁物残骸时发明的，张灼把它改良之后第一次用在巨大化丧尸身上。

悬崖底部的七面在燃烧弹的掩护下重新调整了阵型。魂蜕把精神反制阵从覆盖模式切换为集束模式，不再对所有丧尸同时反制，而是集中所有精神力在一瞬间反制最靠近基岩裂缝的那几头丧尸，反制成功之后立刻切换下一批。

雾噬黄根据丧尸被反制后的晶核共振频率变化实时调整坐标，芒瞳负责验证，魇爪和冥纱负责在丧尸倒下的瞬间清理残骸防止尸体堆积抬高冲击面。七面的配合在极短时间内重新稳住了崖底防线。

方蓝白和冥渊的战斗在基岩裂缝上空进入了对峙阶段。冥渊右拳的五根角质柱被卸掉之后没有立刻长出来——它的再生能力和普通丧尸一样，角质层再生速度不慢但柱状结构需要更多时间才能重新成型。它把右拳暂时收回身侧改用左拳主攻，左拳的五根角质柱在砸击过程中不断调整角度，试图封住方蓝白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方蓝白在连续躲过了几次重击之后右腿胫骨被角质柱的侧面擦了一下，擦伤处皮肉翻卷，裤腿瞬间被鲜血浸透。他的速度降下来了。六阶烛龙形态的输出虽然强但对身体负荷极重，尤其在用极限档连续冲刺之后。

冥渊捕捉到了他速度下降的那一瞬间。它没有继续用拳头砸，而是把整条左臂横扫过来，拳头带着风声从方蓝白身侧掠过，把他身后基岩上崩落的一块数米见方的花岗岩直接砸成了石粉。

方蓝白趁着它左臂回摆的空档从它手臂下钻过去，带着蓝焰的左拳直接砸进冥渊左腋窝的角质层裂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