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冥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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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渊的身体结构不是普通丧尸那种粗壮的巨人型，而是一种极度不符合生物力学的倒三角结构。

它的肩膀极宽，从左侧肩胛骨到右侧肩胛骨的距离几乎占了它身高的三分之一。两条手臂从肩膀延伸出来，上臂的肌肉群厚到在皮肤外面都能看到肌腱的走向，前臂比上臂更粗，拳头拖在地上，每根手指末端都长着柱状的骨白色角质柱。

它的脊椎裸露在外，每一节脊椎骨都嵌着一整颗高阶丧尸晶核，晶核的深紫色光芒沿着脊椎从后颈一路流到尾椎。它的双腿极粗极短，和上半身完全不成比例，膝关节处生长着额外增生的骨甲，骨甲边缘带着倒刺，每走一步倒刺就会在废墟地面上犁出几道深沟。

最让方蓝白在意的是它的头。冥渊的头很小，嵌在巨大的肩膀正中央，额头极窄，下颌却极度发达，两只灰白色的眼球在极深的眼窝里缓缓转动，眼球表面没有瞳孔，只有一层极淡的深紫色光膜在流动。头顶那颗拳头大的深紫色晶核每脉动一次，周围所有巨大化丧尸脊椎上的晶核就同时脉动一次。

“它在想什么。”张灼说，“我观察它很久了。它每次指挥丧尸撞基岩，都不是乱撞的。前一波撞的位置和后一波撞的位置之间有很规律的间隔，间隔的距离刚好是基岩裂缝的扩展方向。它不是随便撞，它是在沿着基岩的天然裂缝一条一条地撞。它在找基岩的应力集中点。找到之后只要用它的拳头砸一下，整片悬崖就会从那个点开始塌。”

方蓝白把暗魔精粹托在掌心里。“那就别让它找到应力集中点。七面在崖底布的精神反制阵能干扰冥渊对尸群的实时控制吗。”张灼摇头，“干扰不了。冥渊控制尸群不是靠精神碎片，是靠晶核共振。它头顶那颗晶核和尸群里每一头丧尸脊椎上的晶核都是同步脉动的。这是晶核共振，不是精神异能。魂蜕和冥纱的精神反制阵对这种共振无效。”

方蓝白沉默了一瞬。“那就换个打法。它用晶核共振控制尸群，共振的核心是它自己。把它引开尸群，尸群的协同性就会下降。下降之后七面在崖底逐个击破。”张灼转过头看着方蓝白。方蓝白右眼瞳孔外圈的暗金色纹路正缓缓加速旋转，蓝焰已经从指尖蔓延到整条右臂。

“引开冥渊需要一个它无法忽视的目标。这个目标必须有足够强的能量波动，让它觉得不除掉这个目标它就撞不塌悬崖。”

张灼往下看了一眼悬崖底部那片巨大化尸群。然后他对方蓝白说：“你就是那个目标。六阶烛龙的蓝焰能烧掉丧尸晶核的能量回路，而冥渊控制尸群靠的就是晶核共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它控制体系的威胁。它观察了这么久，没动，不是因为它谨慎。是因为它没见过你。它不知道你的蓝焰能不能烧掉它自己的晶核。现在你站在城墙上，它看到了。它那颗晶核刚才脉动频率突然变了一下——它在试探你。”

方蓝白把暗魔精粹托到胸前，蓝焰沿着手腕烧上去，魔龙的竖瞳在珠子里完全睁开，金色电弧和蓝色火焰在珠子表面交织成一片极刺眼的光网。方蓝白从城墙上跃了下去，他落地的位置在盘山道中段，距离尸群最前沿不到几百米。

蓝焰沿着他的双脚灌入地面，在山石铺成的路面上烧出了一道极长极亮的蓝色火线，火线延伸出去在尸群前沿正前方烧成一面几米高的弧形火墙。

被火墙挡住的巨大化丧尸本能地停下了脚步，它们脊椎上的晶核在蓝焰的辐射下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蓝焰能烧一切能量，包括丧尸晶核内部的能量回路。回路被烧断的丧尸会瞬间失去所有动力，像一堆被抽掉骨头的灰色肉块瘫倒在地上。只是片刻功夫，火墙前面就堆起了好几头巨大化丧尸的尸体。

冥渊转过身来。它那两颗灰白色的眼球同时转向方蓝白，头顶的深紫色晶核脉动频率在一瞬间从稳定加速到了极快。它发出一声极低极沉极长的嘶吼，嘶吼声从它的胸腔深处传出来，经过裸露的脊椎骨节上那些晶核逐级放大，最后从它嘴里喷涌而出，带着极浓极腥的腐臭味。

尸群里所有的巨大化丧尸同时停住了撞击基岩的动作，全部转向方蓝白。几百头巨大化丧尸同时迈步朝他冲过来，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踩下去都让盘山道两侧的碎石簌簌地往山下滚。

方蓝白身后的灵城城墙上，晶能炮阵列在张灼的命令下同时开火。

淡青色的冰系晶核炮弹在尸群和方蓝白之间炸开了一排极密极冷的冰墙，冰墙不是用来挡丧尸的，四阶冰系晶核的低温能把巨大化丧尸的表皮冻脆，让它们的角质层在低温下出现微裂纹。微裂纹本身不致命，但能让方蓝白的蓝焰更容易烧穿丧尸的晶核回路。

冥渊站在原地没有动。它让那些小一号的巨大化丧尸去围攻方蓝白，自己继续观察。它在看方蓝白的蓝焰到底能持续多久，能覆盖多大范围，能不能同时烧穿多头丧尸的晶核回路。

它不是一个只靠蛮力的尸王，它在战场上表现出的战术意识比很多觉醒者指挥官都更强。

悬崖底部，七面在收到张灼的信号后同时启动了精神反制阵。

魂蜕站在基岩裂缝最深处，把异能铺成一张覆盖整个崖底的精神感知网，网里的任何一头丧尸只要离开冥渊的直接控制范围，他就会立刻用精神反制把丧尸的控制回路暂时接管过来。

他的异能是魂蜕——和张灼在分析牧长渊能力时提到过的魂蜕同源但方向相反。牧长渊的魂蜕是把活人的意识剥离出来植入丧尸晶核，魂蜕本人的魂蜕是反过来把丧尸晶核里残留的意识碎片剥离出来还给丧尸，让丧尸在没有尸王控制的情况下直接脑死亡。巨大化丧尸的晶核里残留意识极少，但极少和没有之间是质的差别。

只要还有一点点残留，他的异能就能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