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孙权被困,曹操军至(2/2)
他命麾下军卒,务必要寻得孙权,割下其首级复命。
然军令方出,身后忽闻另一支大军的号角声。这号角雄浑刚毅,声震四野,挟中原狂怒之威,直透人心。
石季霍然回首,却见烟尘滚滚,一支兵马正风驰电掣而来。
但睹两面“曹”字大旗,分张左右,猎猎招展。
唯令人惊疑者,两面大旗规制完全迥异。
一面红底黑字,锦缎鲜亮,烨烨如新;
一面蓝底黑字,布面斑驳,有累累缝补之痕。
石季心里一沉,乃知可能是曹操的部队。
但好在人数不是很多,应该能够应付。
而在这支大军中,却分出一支精锐骑兵,直冲石季的胡羯联军。
为首尖锐锋将之旗,乃是一个凌厉的“张”字。
他带的人更少,只有区区几百人。
石季无暇再寻孙权,忙率兵列阵,戈矛如林,盾墙似铁,欲将这支孤军拦于阵前。
但为首那将太过于悍勇,只见他身披玄甲,手持钩镰刀,怒目圆睁,厉声一喝,声震旷野。
胯下战马如龙,四蹄翻飞,竟如一道黑色闪电,径直撞向羯军盾墙。
长刀横扫,盾碎甲裂,血花四溅。
羯兵惊呼惨叫,纷纷向后踉跄倒跌,坚固的阵脚竟被他一人一骑撕开一道豁口。
身后数百骑兵紧随其后,人人手持环首刀,腰悬短弩,呐喊着杀入阵中,刀光霍霍,弩箭破空,所过之处,胡羯兵卒尸横遍地。
石季看得目瞪口呆,缓过神来,忙喝令亲卫上前围杀。
那将却全然不惧,戟挑马踏,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遇着披甲的羯将,便一戟刺透胸膛;
逢着举盾的步卒,便俯身斩马腿,令其摔作滚地葫芦。
片刻之间,胡羯联军的前阵已然溃散,哭喊声、兵刃交击声与那将的叱咤声交织一处。
石季心头冰凉,这才惊觉,这世间竟有如此悍勇之将。
他忙命麾下精锐相阻,但大军裂口已开,便再难阖闭。
那将身后,又有数支兵马杀来。
石季虽然兵多,却心知不能相敌,于是开始撤退。
……
贾诩猜测不错。
胡人就是那种见利忘义、唯金帛是图之辈。
给足了好处,他们杀起同族人来,竟比旁人还狠。
曹操一路挥师而来,以胡屠胡,借彼之刃尽诛残敌,竟收事半功倍之效。
而那些最早便追随曹操、早已易姓更名的羌胡部众则使性不同。
他们屠胡并非因为金钱,而是已把自己当做汉人。
他们非但以汉人身份为荣,更将后投之胡骑蔑视为化外蛮夷。
而后投者,也积极响应,试图通过斩杀同族来表达自己归汉之决心。
杀其胡人来,如杀猪狗。
这一场仗,在张辽的带头冲锋下,把石季的部队打得七零八落。
虽未能斩石季之首,但胡羯联军的主力已溃,馆陶得解。
曹操稳坐帐中,将中军调度诸事尽付贾诩处置,杨修则专司战后整饬,代他颁下数道铁血严令:
其一,命麾下将士地毯式清剿城中及近郊所有胡人,无论兵卒百姓、老弱妇孺,凡胡种皆斩无赦,务求斩草除根,永绝胡患;
其二,严申军法,凡敢借清剿之名滋扰汉民、劫掠汉家财物者,立斩示众;
同时调遣粮草,分发于城中汉民,令亲兵沿街护卫,接纳流离失所的汉人,助其重返家园、修缮屋舍;
其三,收拢羯军遗留的军械粮草,尽数充入军中。
便在此时,杨修来报:“丞相,张肃将军抓一羯人冒充死卒,却枉称汉种。”
“孤不是说了,凡羯必杀,何必多言。”
“丞相!”
杨修微微倾身道:
“然此人自称汉人,唯容貌类胡耳。末将观其言行举止,皆合汉家礼数,汉语亦极为流利。丞相,若其果真非羯,杀之则有冤屈;若其确为羯胡,必是身居高位之辈,或可从其口中侦得军情机密。”
“哦?”
曹操抚髯沉思,亦觉有理:“那就带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