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我不说谁是真(2/2)
站在山脚往上望,石头是大的,棱角被千万年的雨打磨得圆钝,却依旧带着股沉甸甸的气势,随便一块都够十几个人合抱。树也是大的,老松的枝干斜斜地横出来,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叶缝里漏下些细碎的金斑,落在厚厚的腐叶上,悄无声息。
风穿过来时,整座山都在响。不是尖细的呜咽,是浑厚的、闷闷的轰鸣,像是山在呼吸。远处有溪流,水声被山放大了,叮叮咚咚地漫过岩石,又汇进更深的谷里,听着近,走过去却要绕半天山路。
天快黑时,云散了些,山的轮廓在暮色里更显巍峨。这时才看清,它哪里只是一座山,是无数山的聚合,峰连着峰,岭叠着岭,一直铺到天边去,连太阳都要沉进它的影子里。人站在山脚下,像粒被风吹来的尘埃,可心里却奇异地踏实——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大”,大到能把所有细碎的烦恼,都轻轻托住。风从天际线滚过来,掀起漫山遍野的绿浪。山是真大啊,横亘百里,岩层像被巨斧劈过,青黑色的断面直插云端。云也大,在山尖翻涌时,时而堆叠成巨兽脊背,时而舒展如垂天之幕,把日光滤成碎金,泼洒在翻涌的林海间。
松涛漫过沟壑,惊起群鸟如墨点四散。远处湖面铺开银箔,太阳悬在中央,像枚融化的金锭,把波光一直推到天际。牧人赶着牦牛走过,铃声在空谷里荡开,被风揉成细细的线,缠在巨大的岩石上。
天地在此处无限延展,连呼吸都带着旷远的回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大”字里轻轻摇晃。黑匣子被打捞上岸时,外壳覆着深海的绿锈,像一块被岁月啃噬的礁石。金属表面布满细密的凹痕,那是一万米水压留下的吻痕,边缘还粘着几缕海藻,在风里微微颤动。
技术人员戴着手套的手指拂过它橙红色的外壳——这抹警示色在浑浊海水中曾是最后的希望。当专用钥匙插入锁孔,沉闷的咔嗒声里,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里面苏醒。数据接口处渗出透明的液体,像是它在深海沉睡时积攒的泪。
读取设备的指示灯开始闪烁,实验室里只剩下电流的嗡鸣。突然,一段杂音刺破寂静,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尖啸,最后定格在一声短促的叹息里。屏幕上跳动的波形渐渐平缓,像一片终于归于沉寂的海。
它把六百秒的恐惧压缩成永恒的沉默,如今静静躺在恒温箱里,外壳的温度慢慢回升,而那些被它封存的温度,却永远留在了冰冷的海底。
我才不会说究竟是谁才是真正的呢!毕竟这其中牵涉到太多复杂的因素和关系网,如果轻易地透露出来,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会对某些人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所以啊,这件事情还是让它保持神秘吧,等到合适的时候自然就会水落石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