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余温(2/2)
冯良端起桌上热茶抿了一口,声音依旧平淡。
“祝影帝前段时间宣告准备退圈,跟你一样,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上这个节目,你……提前做好准备。”
白月疏懒散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细碎水光,刚走下楼梯,餐厅方向飘来的浓郁食物香气瞬间勾住她的注意力。
“嗯哼,就这小事?”
她语气随意,并未放在心上,目光落在餐厅里忙碌的佝偻身影上有一瞬间停顿,看清是家中林阿姨,才默默收回目光,继续听冯良讲话。
“自然不止。”
冯良语气认真。
“目前基地队员已经敲定四人,其余经过调查背景后全部筛除。我们车队刚起步没名气,收不到顶尖选手简历很正常,后续得多参加赛事打响名声,再慢慢挖掘优质选手……”
这些车队运营的门道,白月疏自然了然于心,她安静靠在楼梯扶手上聆听,偶尔轻声应和,直到林阿姨端着餐食从厨房走出,才笑着挂断电话。
“夫人可算起床了。”
林阿姨脸上挂着温和笑意,将一笼热气腾腾的蒸饺和一杯鲜榨的豆浆放在餐桌上。
“先生走前特地反复交代,不论你多晚起来,都要备好热乎食物垫肚子,可不能饿坏了。”
白月疏脸颊微微发烫,她醒来时卧室早已被收拾得干净整洁,显然林阿姨一早就来了别墅。
她表面强装淡定,指尖攥着温热的玻璃杯,指节微微泛白,耳廓却不受控制地蔓延上绯红。
林阿姨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加深,却十分知趣地转身退回厨房继续忙碌。
白月疏快速解决完这顿迟来的早餐,上楼钻进书房处理冯良昨夜发来的车队文件。
等她核对完所有报表、整理好队员资料再下楼准备吃午饭时,客厅里的光景让她微微顿住脚步。
平日里整日忙于集团事务、一天都难见踪影的祝宴璟,此刻竟安安静静坐在餐桌主位,显然是在特地等她下楼。
他身着一身深灰色手工大衣,线条利落挺拔,将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大衣敞开,内里是熨帖平整的黑色马甲与白色衬衫,领口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尽显清冷禁欲的矜贵气质。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明暗光影交错在深邃立体的五官上,不见平日商场上的凛冽凌厉,只剩内敛深沉的温柔,目光自她下楼起,便牢牢黏在她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白月疏缓步走近,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他。
今日的祝宴璟格外惹眼,这身严谨打扮恰好戳中她的喜好。
可一想到昨夜这人在她身上的放肆张狂、那些情难自禁的低语与动作,再对比眼前这副清冷疏离、不苟言笑的模样,强烈的反差让她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恶趣味。
只有她清楚,这颗严谨扣上的领口之下,锁骨、胸膛处遍布着她的咬痕、吻痕与抓痕,甚至还有几处见了浅红血印,皆是昨夜缠绵留下的痕迹。
“祝先生今天精神不错”
白月疏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冷哼,阴阳怪气的腔调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抱怨。
祝宴璟放下手中平板,端起手边青瓷茶杯轻抿一口,墨绿色眼眸里漾着浅浅笑意,声音低沉磁性,直白又坦荡
“嗯,都是夫人的功劳。”
“……”
白月疏瞬间语塞,脸颊再次泛红,偏偏无从反驳。
恰好此时林阿姨端着菜品走出,听见这段对话,忍不住低头轻笑。
她自祝宴璟十几岁时便贴身照顾,见证了他父母离世和他性格的骤然转变,那些沉默寡言、清冷孤僻的日子里,她都看在眼里,也无比心疼。
如今看着两人这幅相处模样,心底满是欣慰,先生这般生动的模样,已经很少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