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陈远:鬼王备考冲刺班(1/2)
棺材里的空间比我想象的更大。
不是物理上的大,是一种……感知上的错位。
明明从外面看,这棺材顶多能躺两个人,但进来后我发现这里至少有二十平米。
本来还没进来的时候我担心这个里面非常挤。
但是我知道这个棺材的宽度比学校大。
嗯,虽然现在担心可能是多余的。
书架贴墙而立书案摆在中央,墙角甚至还有个小隔间,门帘上写着净室。
我猜是古代厕所的雅称。
这一看就是给身为活人鬼王的我准备的。
但是想想在棺材里拉……
不臭吗?
魏衍的虚影坐在书案后,已经换了一身打扮。
还是那件旧长袍但外面套了件深色的儒衫,头上戴了顶方巾手里拿着一卷竹简,鼻梁上甚至架了副水晶磨成的单片眼镜。
我的天哪,这又是我哪里学来的装扮?
他看起来不像死了百年的怨鬼,更像一位准备抽查背诵的私塾先生。
“殿下,请坐。”
他指了指书案对面的蒲团。
我盘腿坐下屁股底下的蒲团居然有温度,在不是活人的温热,而是一种恒定的不冷不热的阴温,坐久了居然还挺舒服。
“在开始正式教学前,”魏衍推了推单片眼镜,“老臣需要了解殿下目前的……知识储备。”
他展开竹简,清了清嗓子:“第一个问题:何谓王权三象征?”
“……”
不是!
这种东西我根本没有学过!
“第二个问题:觐见礼中,臣子三跪九叩的具体步骤是?”
“……”
不就是跪三跪一次扣三个头吗?
“第三个问题:诅咒构成的基本要素,至少说出五种。”
我举起手:“老师,我能申请换一套题吗?我之前完全没有学过这些东西。”
魏衍放下竹简,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是老臣心急了,那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
这动作看起来像是我很难教一样。
但是确实是很难教。
他拍了拍手。
棺材壁上的暗格滑开,飘出几样东西悬在空中。
一块黑色的巴掌大的石头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一根枯白的像是人指骨的东西顶端嵌了颗暗红色的珠子。
一片腐朽的木板边缘焦黑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此乃王权象征的次级载体。”魏衍指着它们,“黑曜石印胚血骨权杖残段以及……王座木料的边角料。”
他看向我:“请殿下触摸它们,试着感受其中的联系。”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碰了碰那块黑石头。
冰凉。
不是普通的凉,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能吸走热量的寒意。
同时,我手臂上的印记微微发烫像在呼应。
“继续。”魏衍鼓励道,“殿下。”
我握住那块石头。
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
一个少年,大概是记忆中的我吧。
我坐在书案前握着刻刀,小心翼翼地在一块更大的黑石上雕刻。
旁边站着魏衍,轻声指点:“王印的受命于天四字,需以心血流注刀锋,方能刻入……”
画面消失。
我放下石头,喘了口气。
“感受到了吗?”魏衍问,“那是记忆,王权之物会记录与之相关的片段,殿下身负王血,自能读取。”
我又碰了碰那截指骨。
这次画面更清晰,一只苍老的手握着这根权杖站在高台上,下方是黑压压的跪拜的人群。
权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回响。
一个声音应该是魏衍的声音,但更年轻有力高呼:“王旨,开拔!”
是出征的场景。
最后是那片焦木板。
手刚放上去,一股灼痛就顺着手臂窜上来!
不是真的烧伤,是一种……愤怒。
滔天的愤怒,混着绝望和不甘!
我恨!
画面里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有人还是魏衍,但满身是血将这块木板塞进一个少年……我怀里。
他嘶吼着:“快走!记住这木料的味道!记住这仇恨!他日……他日……”
画面戛然而止。
我缩回手,心跳得厉害。
“这是王座的一部分。”魏衍的声音低沉下来,“当年被焚毁时,老臣抢下这一片,百年了上面的怨怒仍未散尽。”
他挥手三样东西飘回暗格。
“今日第一课。”他重新戴上眼镜,“便是让殿下熟悉王权的质感,不是书本上的描述而是真实的带着血与火的记忆。”
他顿了顿:“殿下感觉如何?”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很重。”我说,“拿着那些东西的时候,感觉……肩膀上突然压了很重的东西。”
魏衍笑了,那是一种欣慰又苦涩的笑。
“那就对了。”他轻声说,“王权,本就是世间最重之物。”
接下来的课程开始走向荒诞。
鬼语课由阿大负责教学。
不是我真服了。
不是我服了。
虽然说我是鬼王但是不代表我要会讲鬼语吧。
不是!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它站在一块小黑板,我想问它从哪儿弄来的,算了算了。
它用粉笔写下几个扭曲的符文。
这粉笔不会是指骨吧!记得之前有人和我说人的骨头是当粉笔的。
“今日学习基础问候语。”阿大的重叠音努力显得字正腔圆,“第一句:恭迎王驾。”
它示范发音:“咕噜……嗡咿……哇啦……嘎!”
声调诡异,像喉咙里含着一口痰在唱歌。
我跟着念:“咕噜……嗡什么来着?”
“错了。”阿二在旁边摇头,“王,您的发音太活人了,需要更……空洞一些,想象您的肺已经一百年没用了。”
我就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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